“小姐,你怎么了?”
瑾燕迷迷糊糊的声音在傅云瑶的门外响起,她这才发觉瑾燕今夜守夜。
她最为谨慎,怕是方才她和萧夜凛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姐,小姐。”
瑾燕又试探的叫了几句,傅云瑶屏住呼吸,害怕瑾燕听出来屋内有人,若是被发现,那她的名声怕真的是要完了。
半夜三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房中出现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是当朝的摄政王爷,这么惊天骇地的事情发生在她傅云瑶的身上。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摄政王倒是无碍,皇家之事旁人不敢议论,可她一个闺阁女子的名声恐怕就废了。
见傅云瑶的房中一直没有动静,瑾燕心中有疑惑,方才她明明是听到了小姐房里有声音的。
瑾燕担心的看着傅云瑶的房门,还是决定推开门进去看一下小姐的情况。
手已经扶上了房门,傅云瑶的耳朵动了动,瑾燕这是打算推开门进来,若是让她看见,那就遭了,傅云瑶心下紧张。
现下不能装作无事,只能轻声的咳嗽了几声,装作悠悠转醒的模样。
瑾燕的手搭在了傅云瑶的门上,眼看着门马上就要被瑾燕推开了。
“瑾燕,是你吗?”
听到了傅云瑶的声音,瑾燕这才停住了推门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处。
“小姐是我,你怎么了?可需要奴婢进去。”
傅云瑶又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我无事就是方才梦里惊了一下,刚刚醒过来,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刚才起来倒杯水喝了,现在已经无事了,夜已经深了,你也好好休息吧,明日还需早起,不用进来了,我已无大事。”
瑾燕皱了皱眉,小姐这身子实在是太虚了。
明日她一定想办法从府上的厨房里安排一些好的吃食过来给小姐好好补一补。
“好的小姐,夜晚凉,你要将被子盖好,莫要再吹了冷风。”
听到瑾燕絮絮叨叨的声音,言语之间满满都是关怀,傅云瑶心暖和了一些。
可是等她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巨大又沉重的男人以后,糟糕的心情扑面而来。
而萧夜凛像是感觉到了傅云瑶心情不痛快一样,愈发的朝她贴近,整个人都贴在傅云瑶的身上,傅云瑶无计可施,萧夜凛实在是太重了。
萧夜凛的身体滚烫的像个火炉,烫的傅云瑶的脸都发红,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萧夜凛此时已经热汗淋漓,流的全部都是虚汗,傅云瑶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经历了什么,竟然被人下了毒。
如果是摄政王爷都解决不了的毒,想必他的仇家一定不简单。
傅云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直冲她的鼻子,她皱着眉,看了过去,那是方才她刺伤了萧夜凛的手腕。
刚刚萧夜凛躲得快,手腕只被浅浅的划了一刀,刚才并没有流太多的血。
现在血却在一丝一丝的往外渗,应该是方才两个人,对抗的时候,萧夜凛的动作起伏太大了,让伤口蹦开,血渗了出来。
眼看着血就要滴到她的床单上,傅云瑶这才着急了,若是这鲜血流到了床单上该怎么解释。
定然是解释不通的,她今日又没有受伤。
而这个时候萧夜凛则是很配合的身体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整个人从傅云瑶的身上下来了。
傅云瑶叹了一口气,急忙起身趁着夜色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拿起一个小匣子。
匣子打开之后,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处理外伤的药和绷带。
里面工工整整的摆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纯白色的小瓷瓶,这是上次傅云瑶为了救萧夜凛而受伤。
萧夜凛两次带给她的药,并没有全部用完,而此时好派上了用场,傅云瑶的目光盯上瓷瓶,将它拿了起来,拿起绷带顺势坐到床边,轻轻的抬起萧夜凛的手腕。
绷带顺势缠了上去,傅云瑶垂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目紧闭,不由的想起白日里那男人冷峻又嚣张的模样。
此时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一样躺在这里,傅云瑶心中一阵唏嘘,不知为何,她竟对萧夜凛厌恶不起来。
外伤药敷了上去,又缠了一层绷带,傅云瑶这才叹了一口气,早知是他……
傅云瑶急忙打消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怎么可能会早知。
如果真的有早知,那她一定会早早的告诉萧夜凛,你今夜会毒打,提早找好解药,而不是半夜潜入她的闺阁,给她带来麻烦。
而刚敷好药,傅云瑶正准备离开,躺到一旁的塌上,浅浅的小憩。
还没等她反应,萧夜凛像是有感知一样,觉得傅云瑶要离开他,手顺势牵上了傅云瑶的手腕,用力一拉,傅云瑶立马跌在他的怀中。
仿佛傅云瑶是什么精美的宝物一般将她抱在怀中,用力的禁锢着傅云瑶的身子,萧夜凛的头又枕到了傅云瑶的肩膀处,轻轻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傅云瑶忍无可忍,闷声用力的锤了一下床板,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萧夜凛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此时此刻他到底是不是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