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瑶说出此话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而是在她的记忆里,傅锦朝一直热爱那种青花碧玉的瓷瓶,甚至瓷瓶上许多花纹都是类似的。

她也不知道该笑傅锦朝是蠢还是旁的,既然连合欢散这种下药的瓷瓶,都做得如同她院中的瓷瓶相似。

傅锦朝听到傅云瑶的话,面色一僵,若是傅云瑶真的拿着这个瓷瓶去祖母那里,或者是找父亲……

她不能每一次都保证祖母会为了国公府的颜面来保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祖母的底线,傅锦朝心中知晓这样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傅云瑶的话一下子戳到了她的死穴,傅云瑶说的没错,合欢散并不只有一瓶,而在她的院子中,确实还有其他旁的不可见人的东西。

“三妹妹,你回上京城的日子尚浅,姐姐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在教你如何做人,如何在上京城中混的风生水起,可是三妹妹为什么一直要同姐姐作对呢?”

看着傅锦朝岔开话题,傅云瑶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下底气更加强硬了起来。

“大姐姐若是无事,你就先回去吧,今日宫宴,妹妹也是累了,不像姐姐去了半晌就回了府中歇着了。”

听到傅云瑶这么明晃晃的嘲讽她,这下傅锦朝彻底是憋不住了,积累了一天的怨气,和近些日在傅云瑶身上受的憋屈。

她一下子就冲到了傅云瑶的面前,狠狠的抬起手,用力的甩在傅云瑶的脸上。

傅云瑶眸光暗闪,她知道傅锦朝这是惹急了,想要对她动手,可是她不打算躲过去。

“啪……”的一声,整个院子中的人都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傅锦朝都被自己吓到了,她以为傅云瑶会躲,可是傅云瑶并没有躲,只是硬生生的接受了这一巴掌,傅锦朝心中有些解气,看着傅云瑶的脸迅速肿胀起来。

“大姐姐……”

傅云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傅锦朝看着她这小白花的模样,心里刚消下去的气瞬间就又涌了起来,她想到了太子哥哥近些时是对傅云瑶的偏袒。

看的不就是傅云瑶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这弱不禁风装给谁看呢?

傅锦朝上前拽着傅云瑶的肩膀,猛的推了一把。

傅云瑶脸色一变,傅锦朝这是碰到了前些时日她为了救萧夜凛所受的伤。

这几日才刚愈合的差不多,而傅锦朝这么用力的一拽,怕是伤口又要裂开,傅云瑶身子有些踉跄,傅锦朝朝着地上跌落过去。

瑾燕急忙跑了过来,将傅云瑶揽在身后。

“大小姐有什么火?冲着奴婢来,三小姐身子还虚弱着,万万承受不住大小姐的怒火。”

“滚开,贱婢,你以为你是谁,敢拦住本小姐,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

傅锦朝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起来,她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傅锦朝,此时她已经顾不得太多,今日的耻辱,若是不报复回来,怕是夜不能寐。

看着众人准备将瑾燕拉开,听着傅锦朝的话,将她拽起来之时。

傅云瑶这才看出来傅锦朝,这是动真格的,今日怕是真的不会放过她,若是再任由她这么下去,怕真的是要伤害到她。

看着一个个膀大腰粗的下人一步步的向她靠近。

傅云瑶狠了狠心,朝着地上晕了过去。

傅锦朝错愕者,看着晕倒的傅云瑶,心中的怒意这才转为惊吓。

“三小姐,三小姐,你怎么了?不要下奴婢。”

瑾燕哭着扑到傅云瑶的身边摇着她。

“来人啊,快去请府医过来,三小姐晕了过去。”

瑾燕撕心裂肺的怒吼着,傅锦朝也被吓到了,急忙带着众人逃也似的离开院子。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老夫人的面前,而此时傅云瑶已经被下人抱回房中,盖着被子,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

府医很快过来替傅云瑶把了脉,而老夫此时也杵着棍子,沉着脸色来到傅云瑶的清心院。

沉声叫来瑾燕询问着情况,而瑾燕则是一五一十的将方才的情况说了出来。

傅锦朝是如何对待傅云瑶的,甚至更加添油加醋的,她觉得大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家三小姐本身身子就虚弱,三小姐性格也软弱。

大小姐今日宫宴所经历的事情,不过就是咎由自取,怎么能将这件事怨到自家三小姐的身上。

甚至回府以后不顾自家小姐的舟车劳累,反而这么对待三小姐,瑾燕心中也是气愤不已。

可是属实无奈,她只是一个人,人微言轻,只能暂且在老夫人的面前暗戳戳的为三小姐说上几句话,为三小姐争一口气。

老夫人听到瑾燕的回话,脸色更是沉了下来,这锦朝丫头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先是宫宴丢了人,不好好反思自己,反而是来找三丫头的麻烦。

更是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将三丫头打晕过去。

“老夫人,三小姐身子并无大碍,就是今日舟车劳累,加上受了惊吓,还有前些时感染的风寒未好彻底,三小姐这身子属实是虚弱呀,已经经历不了这些了,需要放松心情。”

府医近些时日已经频繁来到傅云瑶的房中为她治病,傅云瑶的身子确实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