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眸,淡然的将在地上拾起的镯子揣到了怀中。

眸中闪过暗光,算了,等下次找到机会,再将这个玉镯还给那个狡黠的女子吧。

此时傅云瑶已经踏上了返回国公府的马车,一路上傅锦朝都在观察着傅云瑶脸上的表情。

傅云瑶被傅锦朝的目光看得烦了,索性将双目瞌上,不再看她。

“三妹妹……”

“大姐姐若是无事,便看看窗外的风景,揣摩一下窗外路过之人脸上的神色,去猜猜他们心中到底是想什么,妹妹此时心中别无任何想法,姐姐若是想问什么,妹妹什么也不知道。”

傅云瑶有些不耐烦的抬眸望了一眼傅锦朝,随即又将双目闭上,不再言语。

傅锦朝被傅云瑶打断了将要说的话,一时之间无比的尴尬,脸色一沉。

随即将双目看向窗外,两人一路上不再言语。

良久,马车终于到了国公府。

还没等傅云瑶起身,傅锦朝就率先站了起来,急匆匆的下了马车。

傅云瑶呲笑一声,看着傅锦朝沉不住气的模样,忍耐力就这种程度吗?傅锦朝?

“母亲……”

傅锦朝委屈的瘪了瘪嘴,此时傅夫人正在门口不远处等着傅锦朝和傅云瑶。

傅锦朝早就派人来了消息告诉她,两人何时到达国公府,她是特意来看一下傅云瑶的礼仪学的如何的。

傅夫人一看傅锦朝脸上的神色,就知道此事交给傅锦朝一定是办砸了,并没有给傅云瑶长一个记性。

傅夫人宽慰的给傅锦朝一个眼神,告诉她无事,让她不要心慌。

傅锦朝前脚刚进国公府的大门,傅云瑶后脚就跟了进来,看到傅夫人在门口等着她,她蹙了蹙眉,无奈的上前走去。

“母亲安好,今日风大,母亲还在门口处等大姐姐和云瑶,母亲真是辛苦了。”

傅锦朝朝着傅夫人施了一礼,随即口中说出如此体贴的话,竟是让傅夫人无法再说出严厉的话来斥责他。

“今日你大姐姐带你去礼仪司,当前礼仪学习的如何了?”

该询问的还是要询问,傅夫人心想傅云瑶只是从乡下回到国公府的三女儿,规矩能学成什么样?这么短的时间能教她学会一二已经是很不错了。

“大姐姐教的好,云瑶悉数已经学会了。”

傅云瑶一说这话,一顶高帽子瞬间落到了傅锦朝的头上,傅锦朝瞬间被傅云瑶的话说的红了脸。

她可没有交傅云瑶什么东西,甚至在礼仪司的管教嬷嬷口中说来傅云瑶的礼仪,学的比她的礼仪的更加完美,更加标准。

“那就好,跟着你大姐姐好好学习,莫要在宫宴上丢了国公府的脸面,否则我定然不会轻饶你。”

傅夫人蓦地变得严肃了起来,事关宫宴自然是不可马虎,小到行为举止自然都要事事注意,不能被旁人嘲笑了去。

“母亲说的是,女儿都记住了,女儿定不会给国公府,给母亲丢脸。时辰已经不早了,女儿还要去看望老夫人,母亲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风大,莫要着凉了。”

傅夫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傅锦朝,傅锦朝脸上表情还没有缓过来,傅夫人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

傅云瑶不在乎傅夫人和傅锦朝之间这些暗戳戳的小动作,她只是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子弄丢了。

这可是老夫人前些时日刚送给她的手镯子,那个翡翠的成色倒是真的不错。

那是老夫人真心实意的想要送给她的手镯,如今却被她弄丢了,若是有心人发现定然会到老夫人面前嚼上一翻舌根子,到时候老夫人还指不定要怎么想她。

她仔细回想着今日早晨她是否将镯子带出了国公府,是否在路上丢失了它,亦或是在礼仪司哪处角落里遗失了他?

思来想去,今日所经过之处实在是太多,属实是找不到它。

“瑾杏,近日我路过的地方你派人去细细的走一遍,祖母前些时送于我的镯子,今日倒是不见了,细细的搜索一番,看看能否将镯子找到。”

傅云瑶边走边说,不大一会儿就走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门口。

而此时傅夫人看着傅锦朝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看到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大女儿,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

“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失神成这般模样。”

“母亲……”

傅锦朝自然不敢说出她给傅云瑶下合欢散这件事情,毕竟傅夫人的亲生女儿是傅云瑶。

血浓于水,这件事情她心里是清楚的,傅夫人现下不满意傅云瑶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她自小是在乡下长大的。

傅夫人心中觉得傅云瑶粗鄙不堪,比不上她,所以才对她那般模样。

“母亲,我无事,只是在想一些心事罢了,都是女儿不好,让母亲担心了。”

夫夫人直直的盯着傅锦朝,倏地才问她:“今日你三妹妹的礼仪学的如何了?礼仪司的嬷嬷如何说?我同她说的话不是作假,宫宴非比寻常宴会,自然是不可出错的,锦朝,你以前也出席过的,自然知道母亲说的话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