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瑶愣了片刻,听话的脱掉身上的袍子,钻进被子里,咳嗽了两声。

“三丫头,你可怪祖母今日所为,没有重惩傅锦朝。”

老夫人望着傅云瑶,傅云瑶在被子中的手悄悄攥紧了点。

“祖母,云瑶怎会怪罪祖母,祖母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国公府是云瑶的家,只有家好,云瑶才会越来越好,不是吗?”

傅云瑶说完这句话,方觉说的有些多,虚弱的喘着粗气,老夫人瞧着傅云瑶懂事的样子。

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国公府的小姐,通情达理。

“委屈三丫头了。”

说罢,老夫人从手中拽下一根翠绿的翡翠镯子,瞧着成色属实不错,傅云瑶心下一喜,离攻克老夫人的心更近一步了。

“云瑶不委屈,祖母才是辛苦了,为了云瑶操心了。”

看着这么懂事的三丫头,老夫人心里同吃了蜜一般,顿时脸上扬起笑颜。

“好好休息,将身体照顾好,过几日,宫中设宴,你是国公府的三小姐定是要去参加宴会的,缺什么都同祖母说,祖母让府里给你置办。”

老夫人这个枣子给的傅云瑶很满意,脸上挂上笑容。

“那云瑶就多谢祖母了,云瑶无事,今日祖母操劳了,祖母回院中好生歇着吧。”

看着这般懂事的傅云瑶,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任由着丫鬟搀扶着她离开。

而傅锦朝回了院中,方才强忍着的冷静在一只脚踏进房中之际脸上表情彻底破裂。

“傅云瑶!”

愤怒的吼声仿佛要将傅云瑶撕碎,她气氛的将桌上的杯子全部挥洒到地上,杯子碎了一地,这些还远远不够让傅锦朝平息心中的怒火。

房中的花瓶瓷器一样样的被傅锦朝砸了个遍,房总巨大的破碎声惊的屋外的丫鬟在外颤颤巍巍的发抖,没有一个人敢踏进去。

“丫鬟了,死了吗?本小姐要喝水!”

该来的还是来了,傅锦朝的大丫鬟颤抖着拿着茶壶和水杯低着头端进傅锦朝的房间,送到她面前。

傅锦朝好不容易平息分毫的怒火在唇碰到杯子的片刻再次迸发。

“你是想烫死我吗?贱人,你不过就是一个丫鬟,也想爬到我头上来。”

傅锦朝猛的站起来,将杯子砸到大丫鬟的身上,猛的一巴掌甩在大丫鬟的脸上。

大丫鬟吓得“噗通”一下就跪到地上,可是地上全是碎片,扎的她的腿渗出鲜血。

可能是鲜血太过刺目,让傅锦朝平息下来,“滚出去!晦气的东西。”

良久,傅锦朝的房间中总算是没有了声音。

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的推门声,傅锦朝脸上挂满了眼泪,眼睛红肿着,不知是哭的还是什么别的。

她朝着傅夫人的院子跑去,此时傅夫人心中也含着火气,刚回院子不久,就看到委屈的傅锦朝朝着她走来。

可怜巴巴的奔向她的怀中。

“母亲……”

傅夫人被傅锦朝突然的拥抱弄的一怔,手掌感受到了傅锦朝的泪水,这才缓过脸色。

“怎么了?”

傅锦朝啜泣着,“母亲,锦朝心中委屈,母亲若是不信我,锦朝不如死了算了。”

傅夫人推开傅锦朝,沉着脸色,“我是怎么教导你的,怎的现在你成这样了,动不动就谈生谈死的。”

“母亲,我知晓错了,女儿也是被气狠了,明明就是三妹妹诬陷于我。”

傅夫人拍了拍傅锦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母亲知道今日之事,是委屈你了,可是大局为重啊锦朝,你祖母都已经发话了,母亲也没有办法,母亲是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定然是你三妹妹不懂事。”

傅锦朝停止了抽噎声,红肿着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傅夫人。

可怜兮兮的模样惹得傅夫人心中发软,说话声音也软了下去。

“你永远都是母亲的女儿,谁也替代不了。”

傅锦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你祖母是怎么想的,过些时日的宫宴竟然让你三妹妹去参加,出了洋相,也丢的还是国公府的脸面。”

“什么?”

傅锦朝惊了片刻,祖母竟然让傅云瑶去参加宫宴。

“慌什么,宫宴这般隆重的宴会,傅云瑶定是要学习礼仪,此时就交在你手里了,锦儿,定要好好教导你三妹妹,不要出了任何差错。”

傅夫人说话后几句咬字格外的重,傅夫人和傅锦朝两两相望,对视一眼。

傅锦朝立即明白傅夫人的意思。

母亲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此事交在她手上。

她定要好好的“教”傅云瑶礼仪,不死也要让她脱层皮,以报今日之仇。

夜半三更,傅云瑶的肩膀开始隐隐作痛,为了不让府中的人怀疑,府医并没有为她开外伤的药。

“咚咚咚……”

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傅云瑶今夜因为伤口的痛意没有深入睡眠。

窗户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她的心上,惊的她瞳孔急骤收缩。

这个时辰怎么会有人出现在窗户旁边,傅云瑶初回国公府,院子分给她的较偏僻,平日根本没人经过,更别说这三更半夜的。

傅云瑶攥紧拳头,小心翼翼的爬起来,顺手抡起一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