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陈伯伯确实很厉害,在母亲去世之后,这片药田一直都是他一人在打理。母亲曾经救过他的性命,他就想一辈子为母亲效力,母亲去世之后也是一直念着母亲的好。我曾给他银两,让他出去安个家,可是他心中一直放不下母亲,便一直守着这片药田至今。”

傅云瑶本是不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在听到楼寒雪向他解释完了之后,这才知道这片药田是楼寒雪母亲的,立即心中一惊,猛的说道。

“那这块药田,你送给我?陈伯伯会不会不开心?这是你母亲的,算了,楼公子,你还是收回吧,若是我有什么需求的话,同你打过招呼之后可以来这药田瞧瞧吗?”

“当然是可以的了,云瑶,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你想来自然是可以来的。陈伯伯也喜欢懂这片药田的人,自然看见你也会心生欢喜,怎么会不开心呢?母亲若是在天上看见的话也只会开心,有人喜欢她种的这片药田。”

楼寒雪又说了好多,脸上噙着笑意,仿佛看见了傅云瑶身后站着母亲,她笑着看着两个人。

楼寒雪说的是实话,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他深知母亲对这片药品的热爱。

楼寒雪也不是故意去送傅云瑶这片要填的,他是看出来傅云瑶看这片药田的眼睛冒着是真正的喜爱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楼寒雪才觉得与傅云瑶交一个朋友,送着一小块药田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公子?”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楼寒雪扭头望过去,发现是陈伯伯站在他身后,楼寒雪立即站起来,走到陈伯伯身边搀扶着他。

“公子不必掺扶我这老头子,我这老头子估计还能活个二十年,身体硬朗着呢,不需要你扶。”

那陈伯伯脸色一变,看见楼寒雪来掺扶他。立马垮下了脸,凶狠狠的说。

“是是是,陈伯伯,你最强壮了,二十年哪够?你起码还能活一个四十年。”

听到楼寒雪取笑的话,那陈伯伯这才收起自己脸上凶狠狠的表情,挂上了笑容瞪了楼寒雪一眼。

“若不是依着你母亲,心中心心念念的这片药田,我早就随她去了,何必守着这片药田。”

陈伯伯冷哼一声,朝着楼寒雪说道。傅云瑶惊讶的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她以为楼寒雪口中所出的陈伯伯是原先丞相夫人身边的随从亦或是下人。

但看着这陈伯伯和楼寒雪之间的相处,怕是关系匪浅。两人之间的相处可不是下人和主子之间的相处,而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相处。

“这个姑娘是?”

注意到了傅云瑶的眼神,陈伯伯将视线投过来,轻声询问起楼寒雪。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因其欠她人情,所以陈伯伯,这一小片药片我都送给这位姑娘了。”

听到楼寒雪的话,陈伯伯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整个人都暴躁的跳了起来。手边若是有着棍子,估计一拐棍就戳到楼寒雪的身上去了。

“你这小子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把老头子辛辛苦苦养的药材还不止是药材,这小片药田都送人了,是吧?你经过我老头子的允许了吗?”

楼寒雪仿佛是已经心中知道陈伯伯会暴跳如雷,立即朝书棋使了个眼色。

书棋连忙从马车之中掏出两瓶酒,楼寒雪走上前接过书棋手中的酒,塞到陈伯伯的手中。

“这个够不够?”

那陈伯伯本来暴躁的表情,瞬间被塞到手中的两瓶酒安抚下去。

“你小子又给我来这一招,是吧?算了算了,这药田本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它该何去何从,你说了算就是了。不过这姑娘长得可真是俊,你小子要好好把握住啊。”

傅云瑶这才得知这陈伯伯怕是误会了她和楼寒雪之间的关系,立即想要解释,到没有想到楼寒雪却是一把搂住陈伯伯说。

“好好喝你的酒吧,年轻人之间的事你少管。缺什么需要什么,身体不舒服都同我说。我小子现在没什么本事,但是照顾你还是妥妥有余的。”

傅云瑶羡慕的看着楼寒雪和陈伯伯之间的相处,想必这陈伯伯在楼寒雪的心目中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人。

几人寒暄了许久,天色也逐渐晚了下来。楼寒雪带着傅云瑶走到一处简单的农舍。

“这就是陈伯伯所住的地方,这么多年他一直深居简出待在这里你不要嫌弃,简单的就在这里凑合一顿。”

傅云瑶笑着应答了,自然是不会嫌弃的,她本就不是从小在国公府长大的官家小姐,怎么会有嫌弃这么一说。

反倒是同楼寒雪和陈伯伯相处十分融洽。傅云瑶感觉自己心底的那片柔软被打开了,这就是她向往的生活。

而不是在上京城中,在宫中,甚至在傅国公府中同各种各样的人勾心斗角,那样的生活的真的是好累。

就在这一刻,就在这个下午,就在踏入这片药田的时候,傅云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了放松。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就在这边药田旁边建一个小房子,每日守着这片药田,可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