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瞧着我做甚?”

傅云瑶冷声说着,萧夜凛将目光投到八仙桌上,棋盘上的棋局俨然就是昨日里同他对弈的那一局。

“王爷可带兵打过仗?”

傅云瑶轻声询问,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再去纠结方才两人之间发生的窘迫的事。

萧夜凛见着傅云瑶未提及此事,脸色也已经缓和,心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父皇还在时,为了锻炼我,曾经将我丢到军营之中,宁远国那时候还未完全统一,边疆地区时常有叛乱。”

傅云瑶听着萧夜凛说着,沉默着,这些事情是她都不曾知晓的。

“那时候就跟着朝中的大将们一起前往边疆,收复失地,平定了边疆。”

萧夜凛目光变得幽远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傅云瑶深深的望着萧夜凛,他知道这一段记忆是属于萧夜凛一个人的。

每个人都会有开心或者是不开心的回忆,看着萧夜凛这个模样,想必那个时候的记忆对他来说是最幸福不过的。

她也曾经听过传言说摄政王爷英勇善战,可这在上京城中只是传言,并未有人同她说过摄政王爷参与的哪场战役。

现在听到萧夜凛自己口中所说出来的,傅云瑶这才心中大概清楚了那些事情。

萧夜凛口中一笔带过的,自然不会如此简单。

看萧夜凛下棋就能看出来此人令人是有非凡的军事头脑和对敌的战略。

每走一步都能想到后路和退路以及长远的道路和预测敌方的人心,从这里就能看出来,萧夜凛定然是为帅的人才能够统领整个大军。

萧夜凛若是知道傅云瑶心中是这么想他的话,那他自然会是十分开心。傅云瑶想的没有错。

那个时候父王为了锻炼他,确确实实将他丢到军营之中。

那些战事他是参与了,也不仅仅只是参与,敌方头领的头颅是他取回来,亲自送到先帝的面前的。

而那些所谓的将士们身上的荣誉也是他用尽血汗挣下来的。

萧夜凛的本事在整个上京城的军队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是在别人的耳中也仅仅只是一句传言,因为那个时候父皇不知听了何人所说,觉得他年纪尚小,身上不能背负如此高的荣誉而引发别人的忌惮。

于是将他身上的荣誉一点一点的拆分,分到那次出行的各路的将领身上。

史料之中的记载也掩盖了萧夜凛那辉煌的一笔,萧夜凛那个时候年纪小,对此事还有浓浓的不解,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做事都很冲动。

在先帝的殿前,跪了三天三夜,心中满满都是不甘心,最后饿到晕厥过去,先帝还是没有松口。

这事就这么一笔带过的过去了,直到后来过了很多年,萧夜凛心中才知晓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和人心的斗争之后,他才知晓,哪有什么惦记他的荣誉,给他招来麻烦。

这种事情不过就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挡了别人的道路罢了。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都已经过去了。本王每每回想起来也不过就只是在朝夕之间,转瞬即逝。”

萧夜凛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了出来,随即望向傅云瑶。

这棋盘他刚才瞧了瞧,同白日里的那一局棋还是有些区别的,白日里傅云瑶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不愿将最后一步走下去,最后一枚黑子是他提出要落下的。

而棋局本应该还能继续走下去的,而现在萧夜凛眼前看到的这一盘棋,确实已经完完整整结束了,白子无路可退,白子已经输了。

萧夜凛一眼望过去就发现了棋局的不同之处,随即抬眼赞赏的看向傅云瑶。

不得不说,傅云瑶确实是很聪明,这一棋子落下的,也是确确实实的漂亮,白日时间短暂他都未发现人还可以这么走,会更加的巧妙。

绝地求生,夹缝中生存,说的就是这样,这一子落下整个棋局,就拨开了重重迷雾见到了曙光。

整局棋都活了过来,黑子直接来了一个质的飞跃。

傅云瑶感受到了萧夜凌赞赏的眼光,抿了抿唇,面色不显露任何神色,任由着萧夜凛打量的视线。

“棋艺的进步代表着人心智的进步,这一子落的如此巧妙,想必傅三小姐的心境也发生变化,如若傅三小姐将本王当做挚友的话,不妨将这落子的灵感同本王说说,本王好同傅三小姐一同进步。”

傅云瑶顿了顿,听到萧夜凛的话,这才开口道。

“恩这世上本没有活路,人人往前走走的不好,都是死路,可是走的人多了,碰壁碰的多了,也就像活路给碰了出来。只要看到一丝缝隙能通向活路,那就挤破脑袋往里面钻进去。”

傅云瑶声音悠悠的在这黑夜之中烛光的倒映一下,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萧夜凛蓦地看了失了神。

“傅三小姐现在说话倒是同本王刻意起来了,不如将话说的明显直白一些。”

萧夜凛眯了眯眼睛,缓缓道。

“呵,臣女也是没有想到王爷口中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臣女现在在想一件事情。与其小心翼翼的拘束着,不如放开手去做,见效说不定会更加快一点,也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