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璋从赵府回来之后去御书房批完折子才回寝殿。

“先去沐浴,一身酒气。”赵青檀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推着他出去,周新璋却抱着她不肯走,“娇娇,我们一起洗。”

“……”赵青檀戳了戳他的脸,“我洗过了。”

“那你陪我洗。”周新璋不依不饶的缠着。

赵青檀愈发的招驾不住了,“你别闹,快自己去洗。”

周新璋嘿嘿笑了笑,“就洗澡,我不做别的。”

她信他才有鬼!

“你自己相信你说的话吗?嗯?”赵青檀扯了扯他的脸,“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难怪今天听他们说,连御史台都吵不过你十个回合了……”

“吵得过的,他们御史台十多张嘴,我就一个人——”

“十多个人对你一个?”

“是啊是啊……”

她注意力被转开了,等回过神人已经被他拐进了浴房。

这种腰酸腿软的日子让赵青檀彻底认清了周新璋的面目,她决定要给对方点颜色。

于是在玄武二年三月的时候,御医诊出中宫有喜了。

这消息把周新璋炸的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可置信的问了御医好几遍,“皇后真的怀了?”

御医一遍又一遍的给予他肯定的回复,一个还不够,太医院里当值的数位御医轮番给赵青檀诊脉,结果都是喜脉。

“这怎么可能……”周新璋喃喃自语,他明明用了避孕的法子,见他一副‘天塌了’的神情,赵青檀藏在锦帐后头笑的特别开怀。

她忍了下才清了清嗓音开口,“皇上,你怎么了,你是不高兴吗?”

等周新璋掀开帘子凑近,她故意皱了眉头,好像被他伤到了的样子。

“高兴,我——我太高兴了。”周新璋扯起嘴角冲她笑。

孩子才怀上一个月,也就是说他还有九个月不能碰她……杀了我吧!周新璋笑的面目扭曲。

赵青檀闷笑的想要原地翻滚,她刚想转身就被周新璋一双大手按住了肩膀,他低头,眼里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柔情和笑意,“这可是你自己要怀的,十个月,我们要好好的哦。”

他学着她常常撒娇的语气加重了‘好好的哦’四个字。

赵青檀愣了,两人成婚后的第一个月她就说还不想要孩子,总赶他下广木,那时候他一点没有反应,什么都顺着她依着她……她还以为他也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周新璋!”赵青檀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绕进去了,这家伙日日痴缠就是想要孩子,但是他晓得自己要是主动的话,她肯定会不高兴不配合,所以才把避孕的法子告诉她,故意营造出自己为了快活根本也不想要孩子的假象!

“哎!”周新璋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好几口,才直起身,再也不掩饰了,撑着腰哈哈哈大笑。

外头还没走远的御医们吓了一跳,这……莫不是高兴疯了?

可刚才看着怎么还一点没反应了,啧,这皇上还真琢磨不透。

赵青檀看着笑的直不起来腰的周新璋,那叫一个气哦。

气着气着看他笑的跟傻子一样,又突然就不那么气了,但是她可不能这么快就让他得逞,“我不生了——”

“好娇娇,别生气,我告诉你一个大大大……好的消息。”

周新璋连忙坐回床沿,一边扶着她半坐起来,一边悄声告诉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前南定公主的消息吗?”

元京墨的消息!

赵青檀立马转变了脸色,她抓住周新璋的手,“什么意思?”

“找到她了。”

赵青檀大喜过望,“真的找到她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找到她了。”周新璋手腕翻转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不要太激动,小心身子。”

“她在哪,我要见她!”可赵青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元京墨,甚至顾不得身子想要现在就下床,被周新璋哄了许久才肯放下出宫去见元京墨的念头。

拱卫司清缴上元县的时候没有抓到王兰柱,连白前也没有了踪迹,连那个被盯牢了的上善乐坊的乐师也跑了,只抓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但是王漾那边却找到了白前在烟雨楼留下的暗号。

“那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一套暗语,据王漾说,元京墨是真的在王兰柱手里。”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多年她没有联系我,可能是真的没有机会呢!”赵青檀想象不出元京墨这么多年受制于人该多么难,一时心里难受极了,“那现在他们去哪了?”

“具体去哪也不清楚,离开江宁之后,一路往东南方向去,”周新璋搂着她安慰道,“别难过,娇娇,我答应你一定会把她救出来。”

他已经传令出去了,只要他们人在大周,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王兰柱一行人走的方向是东南,浙南沿海一带可是白前的地盘,他相信以白前的能耐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还搞不定一个女人。

这个时候他还不晓得,王兰柱以元京墨要挟白前答应送她出海,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大周没有活路了,尤其是赵钰和王漾联手把她的底牌翻了之后。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赵青檀哪怕不关心朝政,也知道东南沿海一带不太平,应该说从前朝大垣末期开始东南沿海的海运就非常的乱,当地的势力与海外倭寇来往,明面上是海上贸易,实际上诸多勾结,后来白前大力整治之后,情况才开始好转,但也因为这个缘由,倭寇势力对大周沿海侵扰日渐繁复。

如今王兰柱往东南跑,她预感就十分不祥。

“我已经和王漾交代过了,在白前救出元京墨,王兰柱伏诛之后——”周新璋看着赵青檀的眼睛,缓慢而坚定的道,“我会下旨,实行海禁政策。”

他登基之后也派人去过海外,这个原本对大周俯首称臣的附属国屡次阳奉阴违,纵容海上倭寇对大周沿岸城池进行劫掠。

周新璋之所以从未想过动白前,也是因为他了解海战,在东南沿海一带具有震慑力,白家养的水师比朝廷的水军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