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微搂着身子,瑟瑟发抖,脸色发白,颤抖着唇,哭泣道:“你们干嘛?”

常鹤洛一把把被子盖在她身上,把她按了进去,轻声哄道:“别出来,小心得伤寒。”

许幼微乖乖的缩进被子里,隆起的被子,又瑟瑟发抖。

她也不傻,这些人摆明着,就是来害常姑娘的,只是没得常姑娘的点名,她也就不出来,免得坏了常姑娘的计划。

第一反应过来的是刘田玉,她指着**的许幼微,尖叫出声:“怎么是个女的,那个男人呢?”

常鹤洛冷蔑不屑讥笑,这就装不下去了。

“刘姑娘,什么男人,这屋里至始至终,就只有我和许姑娘,还请刘姑娘慎言。”

听着常鹤洛的话,刘田玉直接爆粗口:“慎你个头,明明就是……”

“田玉!”刘太太厉喝,一巴掌甩在刘田玉脸上,喝斥,“哪怕是再担心,也不可以朝常四姑娘大声说话。”

她是真怕女儿,直接说**是个男人,还是她引来的男人,为什么就变成了一个女人。

可是,她想错了,被家里疼惯了,无法无天的刘田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被打了一巴掌,双眸猩红,冲着刘太太大喊:“什么关心,鬼才关心她,我亲眼看到男人,跑到这屋里来,怎么就变成了她?”

变成了许幼微。

刘太太气的差点晕过去,事做了不承认,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怎么就开口承认了,这得是有多蠢。

这时,人群中,传来道笑声:“刘姑娘这话说的不对吧,常四姑娘和许姑娘进屋的时候,我和几位夫人,可是亲眼看到的。当时,确实只有她们俩个姑娘,并无什么男人。”

“就是,当时,许姑娘全身是水,是常姑娘把她扶进屋子里的。”

“对对对,你们看,许姑娘滴水的衣服,还丢在地上呢。”

“这大冬天的,滴水的衣服,穿在身上,可不好受。”

刘太太脸一阵青一阵白,怪那些夫人们多嘴,又怪自己女儿太心急。

这种手段,在场的夫人们,哪怕没玩过,也懂这种手段,当下看刘田玉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

在她们心中,刘田玉不过是个商户女,如何能配得上她们尊贵的儿子,不过就是仗着家中有钱,再加上卖女求荣,献了个女儿给皇上,才得她们老爷说的,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不若,她们才不来呢。

“让让!”玉盘清冷的声音响起,拉着夕照进来。

夕照抱着包袱扑向许幼微,大哭:“姑娘,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推进池塘里去,这大冷的天,是想要姑娘你的命吗?”

许幼微立即接嘴,摇头哭泣:“我不知道,我就是站在那里,突然一双手,自我背后推了我一把,若不是常姑娘救了我,我此时怕就是池塘里的一抹冤魂。”

夕照边哭边把衣服拿出来:“姑娘,你别怕,好歹你也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若是老爷知晓你今天遇到的事,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

“嗯。”

许幼微应了一声,放下帷幔,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再就是两主仆低泣的声音。

众夫人们面红耳赤,闹了半天,原来人家才是苦主。

大家都是人精,此时还能有不明白,不就是被刘太太给利用了一把吗?

不管刘太太的目的是什么,她们这些帮凶是真真的。

众夫人们铁青着脸离去。

刘太太也是咬牙切齿,不得不离去。

刘田玉见此,恨恨跺脚,狠狠的剜了一眼常鹤洛,再瞪了一眼钱敏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钱敏宜真是有苦说不出,她一个官家姑娘,还被一个商户女给瞪了,实在是闹心。

“常四。”钱敏宜咬牙切齿,“你好样的。”

常鹤洛含笑道:“多谢钱姑娘提醒,常四也提醒下姑娘,走路一定不要头顶望天,小心脚下。”

钱敏宜愤愤不平,倒是想冲上前去,又怕自己和常四扯上会倒霉,再一看屋里,只剩下她了,赶紧跑出去,朝刘田玉追上去。

可能是跑的太急了,扑通一声,摔在众夫人们脚边,五体投地那种。

众夫人惊讶不已,抿嘴偷笑。

钱敏宜难堪想死,就着丫鬟手站起来,不料,其中一个丫鬟踩着她的裙子,钱敏宜又急着走人,步子跨大了点。

噗哧!

钱敏宜的裙子被扯破一小截……

全场寂静!

刚刚发生的事,刘田玉没看到,她只知道,钱敏宜本是追着她来的,后来又见她不追来,心中有气。

回身,朝钱敏宜奔去,用力推了她一把:“钱敏宜,你……”

呆愣的钱敏宜,被这么一推,整个人朝后倒去,还踩着她裙子的丫鬟,也没有抬脚,倒下去时,半截裙子都给扯掉了。

钱敏宜在摔下去时,本能的伸手,抓住刘田玉的衣服。

只听哗啦声,刘田玉的上衣,被扯掉,还朝钱敏宜扑去。

两人咕噜咕噜的滚着,滚进了池水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两位姑娘滚进池水里,

“快去救人!”

“快去救姑娘!”

一阵手忙脚乱,大家朝池水里冲去,把钱敏宜和刘田玉捞起来。

“啊!有死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岸上的夫人们,顺着那人的手指望去,看到一个脑袋,睁着血红的眼睛,怔怔的望着她们。

尖叫声一片。

待到刘府老爷带着家丁赶到时,刘老爷看着那颗脑袋,惊喊:“老三!”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位血红睛睛的脑袋主人,可不就是刘府的三少爷吗?

家丁们仗着胆子下水,把刘三少爷拉上来,那睁着血红眼睛的脑袋主人,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救我!”

又是尖叫声一片。

最后,大家才自刘三少爷嘴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刘三少爷走这边,踩了一坨狗屎,想要去池水边洗一下,哪里想到,脚下一滑,栽进了池水里。

按理说,栽进池水里,他立马就能站起来,毕竟那池水不是很深,他完全可以自行走出来。

事实也确实,他能自里面走出来,可是没有想到,他的双腿抽了筋,只能站在露出脑袋的池水里,一直站着,直到后来,身子被冻僵了,脚不抽筋了,他却动不了了。

若不是钱敏宜和刘田玉滚下来,也许,他就要这样子,冻死在里面吧。

然面,事实是什么样,怕就只有常鹤洛一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