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华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钱敏宜生了儿子,太子妃却没有生儿子。
钱敏宜嫁入太子府后,就会仗着儿子,得太子的宠。
那,太子妃以后的日子,就必定不好过。
现在,她要自己先钱敏宜进府为大,再和太子妃联手,整治钱敏宜,为太子妃出气。
大家都是互助的,谁也不欠谁,却又谁都要靠谁。
钱敏宜就算是生了儿子,再大也大不过太子妃去。
将来太子登基,太子妃才是皇后。
而她这个站在太子妃这边的人,不是贵妃也是淑妃。
想着美好的未来,常青华就激动的脸通红,双手紧握一起,对嬷嬷道:“咱们为什么一定要在她身后,咱们为什么不能先进去?”
常三府的主人心思大,下人们的心思,也不是个善茬。
闻言,嬷嬷当即道:“姑娘总算是个明白人,老奴还担心,姑娘还要墨守成规呢?就这样办,走!”
有着嬷嬷开路,其他丫鬟们立马跟着。
小厮们有一种,兴灾乐祸,不嫌事大的冲劲,一听说要往哪冲,那跑的比谁都快。
钱府的人,一见常三府的下人们冲,喝斥:“挤什么挤,后面排队去。”
常府的人就呛了:“凭什么让我们排后面去,你们这么慢,该往后面去的是你们才对。”
正在轿子里修补妆容的钱敏宜,听到此话,咬牙切齿怒道:“还想比我早进门,我偏不,我就堵在这里,我就不动,我就要让你比我晚进门。”
钱敏宜还对补妆的丫鬟道:“就慢点,吉时还没到。”
丫鬟怔愣的手脚都不知该怎么配合,无比的慢下来。
这边的常青华,见钱敏宜的轿子,一动不动,自袖中摸出碎银子,塞给嬷嬷:“直接让他们动手,只要能先进去。”
“好的。”
嫌事不够大的嬷嬷,拿着碎银子,塞给在最前方冲刺的小厮们,悄声道:“姑娘说了,进去了,好处少不了。”
捏着碎银子的小厮们,裂着嘴,直接把钱府小厮们挤到一边,干了起来。
后面得了银子的轿夫们,也个个是猛夫,抬着轿子,如闷声大老虎般,就这样随在小厮们身后,挤了进去。
正在补妆容的钱敏宜,看到常青华到了自己前方,气的跳下轿来去拉轿子:“常青华,你别给我跑。”
奈何轿夫腿脚太利索,钱敏宜非但没拉着,自己反而还摔了一跤。
后面打在一起的小厮们,也没见着,直接对着她的手踩了下去。
娇滴滴的钱敏宜,踩着手指头,好比如是被刀子捅了心,惨叫如厉鬼。
宾客们听到这惨叫声,跑的最快的,就是大理寺卿,以为有什么案子。
不是太子人的宾客们,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也齐齐奔跑。
这奔跑就如传染病一样,你一跑我也跟着跑,然后大家都跟着跑起来。
一身浅黄色锦衣的太子,眼睁睁的看着,满院宾客,就剩下自己,茫然的站在那里:“幸好父皇没来。”
不然,皇上定能揍死他去。
“去看看,怎么回事?”
吩咐了后,太子就老神自在,坐在椅子上,吃着点心喝着茶。
得了消息的太子妃,眼中毒辣,轻喃:“还想和我抢太子,让你们永无翻身之日。”
利用常青华和钱敏宜打了起来,就这样闹大笑话的二人,还能得太子欢喜。
那太子对她们就是真爱,但,那是不存在的。
“太子!”太子妃来到太子身边,娇笑如花:“臣妾给太子请安。”
太子踢踢旁边的凳子:“来,一起。”
正和太子妃心意,坐下来,陪着太子喝茶吃点心,乐哉!
奔到后院的宾客们,见着两个侧妃,还没下轿就打了起来,场面那叫一个轰动。
钱敏宜的脸,画的犹如一只厉煞,她站出来,没人敢对她动手,让她一路畅行,来到常青华面前,扯着她的头发,就是一顿痛打。
常青华挨了两巴掌后,明着是挣扎喊救命,暗地里给钱敏宜,不知下了多少死手。
打的那叫一个龙腾虎跃,看的宾客们,那是个个目瞪口呆。
混在里面的玉斗,一会给常青华一脚,一会给钱敏宜一脚,让打累了的两人,又再次打起来。
待到金吾卫们来了,玉斗就趁乱,跟着大家一起跑了。
一路笑着跑向茶楼。
常鹤洛坐在窗户口,往外望。
萧星沉站在下方,正抬眸朝楼上望来。
四目相对,萧星沉先笑了,引来旁边的姑娘们,个个尖叫不止着跳脚。
常鹤洛也回已一个微笑,真是连空气都是甜的。
站在萧星沉旁边的于彦彬,打了个颤抖:“真是恶心的没法看,要不要这么让人嫉妒!”
于彦彬奔上二楼,一屁股坐下,脚踩在凳子上:“常四姑娘,给我倒杯茶!”
常鹤洛刚拎起茶壶,上来的萧星沉,接过茶壶,给自己和于彦彬倒了一杯茶。
于彦彬端茶,一饮而尽:“香!”
“以后敢叫我家娘子倒茶,嘴都给你打歪去!”萧星沉又给他添茶,“喊我可以。”
于彦彬万分嫌弃:“谁要你倒?”
“你不也喝的香!”萧星沉淡淡道。
于彦彬看着手中茶杯,委屈的看向常鹤洛:“常四姑娘,他真的是欠揍,你得好好管管他。”
“我听他的。”常鹤洛把面前的花生推到他面前,“但我可以替你点点心!”
于彦彬又欢喜又震惊的看着常鹤洛,而后撒娇:“真的是气死人了,是仗着我没有娘子吗?”
“我还告诉你们俩个,本公子喊一声成亲,城北的姑娘,跑掉鞋也得跑来,信不信?”
常鹤洛面容温和:“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问呗!”于彦彬抛了颗花生入嘴,动作潇洒的很。
常鹤洛给萧星沉倒了杯茶,然后在于彦彬眼巴巴的目光中,把茶壶放下:“你是不是喜欢萧星沉?”
“咳!”
于彦彬呛红了脸:“我不过是想让你倒杯茶,怎滴,你还这样瞧不起人?”
“那你为何不成亲?”常鹤洛坐姿很端正,总有股豪爽男儿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