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京城依然是那样的繁华,依然是让人目光绚丽,让人惊叹。
玉斗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一切,兴奋的想要跺脚。
常鹤洛淡淡的一个眼神射过去,激动的玉斗,终是压住自己的兴奋。
两人来到茶楼,捡了个靠窗的二楼,听着评书吃着花生喝着茶,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的人群,真是很惬意。
“话说,燕世子现已被封为战神,他一出,所有敌人立马拨腿就跑,当真是闻燕丧胆……”
握着茶杯的常鹤洛,朝说书人望去,他说的正是燕世子萧星沉的战神之迹。
“只见燕世子,手执宝剑,腾空飞起,朝对方首将刺去,当真是万人将士中,取敌将首级,如乃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众人听的兴起,鼓掌喝彩:“好!”
玉斗偷偷的看了眼常鹤洛,小心的把花生塞入嘴里。
常鹤洛收回目光,朝窗外望去。
是啊,他现在是北召国鼎鼎大名的战神将军,而自己是家破人亡的谋臣之女,天差地别的身份,让两人的身份,来了一个互换。
突然,她好似感觉到什么,她朝远方望去。
远方屋顶上,站着一个黑衣人,衣服猎猎鼓起,随风飞扬。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带着扑天盖地的萧杀。
常鹤洛一怔,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心中压着的名字,久久吐不出来:萧星沉!
那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面巾也没拿掉,但是常鹤洛就是知晓,那人就是萧星沉。
他来了京城?
没有特召不得进京,他这样回来,是来做什么?
再次刺次苏陌羽?
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玉斗的声音,颤微微的响起:“公子,是苏公子。”
她的声音在颤抖,她在害怕。
常鹤洛手中茶杯握紧,淡淡道:“咱们易了容,他不会认识,你放轻松。”
玉斗这才嘘了一口气:“对,咱们现在易了容!”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入耳里,一袭墨蓝色衣服的苏陌羽,手执折扇,剑眉跋扈,全身带着阴冷。
他嘴角挂着的笑容,似笑非笑,让人看的只有害怕,没有亲和。
原来,几年不见,所有人都变了。
常鹤洛腰背挺直,双腿大开,大马金刀,好一个潇洒公子的派头。
苏陌羽身边的两个小厮,其中一个是轻描,另外一个人却不是淡写。
“淡写!”苏陌羽的声音,轻如风,又淡如雨,“给说书人打赏!”
“是。”原来这个新来的小厮,也叫淡写。
曾经的那个淡写,为了救公子而死,所以他的主子就把后来的人,叫了他的名字,假装他还在自己身边?
常鹤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手上杯子更是握紧,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可,常鹤洛还没有做好准备,她不能乱动,她得去见玉盘,得去见蓝青竹,去见那个未见过面的侄子。
还要找自己的父母和大哥三哥。
突然,一道视线盯在自己身上,那是苏陌羽的目光。
常鹤洛处变不惊,淡淡的喝着茶,看向窗外。
她已是死过的人,她怕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站在屋顶上的黑衣人,他动了,他如一把利箭,由远至近,速度飞快,就好似一只九命猫妖在飞速。
他腾空飞起的姿势,落入常鹤洛眼中,和曾经那个自桃树上踏月而走的少年相叠和,又和那个大年三十雪夜的少爷叠和在一起。
他,就是萧星沉!
常鹤洛身体微靠后,萧星沉自窗户口飞进,手中宝剑直刺苏陌羽。
淡写去给了说书人银子,苏陌羽的身边只有轻描。
这么多年过去了,轻描的武功大有长进,再也不是那个光说,不动手的少年郎。
他手中长剑,猛的朝萧星沉刺去,直刺对方心脏。
萧星沉剑尖一拨,轻描的剑被拨出去,反弹在桌子上,刺入。
“就等你!”
苏陌羽手中折扇猛然一射,飞针自玉骨扇中射出,朝萧星沉刺去。
“我道你缩着头不敢再见,原来还是见不得人的老鼠!”
苏陌羽邪魅冷笑,手中玉骨折扇打着转,朝萧星沉转去,再落回苏陌羽手上,利落干净,漂亮。
萧星沉双眸冷冽,不言语,手中剑直刺苏陌羽,逼的苏陌羽节节败退。
剑尖一划,割掉苏陌羽一块衣袖,并划了苏陌羽一剑,鲜血飞浅。
苏陌羽不退反进,伸手去扯萧星沉面巾。
常鹤洛大惊,萧星沉是偷回京城,这若是让苏陌羽,把他的面巾扯下来,落入大家口舌之中,萧星沉就会被处罚。
她正想出动大妖帮忙,萧星沉却如大鹏展翅般,急速后退,手中剑并挽成一朵花,再次在苏陌羽身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淡写已赶到,他的双刀狠辣而凌厉,招招劈向萧星沉。
轻描也趁势而上,两人刀剑合并,倒也一时护着苏陌羽,
只不过,五招过后,轻描中伤到地,被萧星沉踢下楼梯,众人尖叫连连。
邪魅而笑的苏陌羽,手执玉骨扇再次而上,飞针一根接着一根直射向萧星沉。
萧星沉剑横在胸前,飞针一根一根射在上面再掉落。
其中一根飞针,朝常鹤洛而去,萧星沉一个闪神,朝常鹤洛望去。
他记得那里坐着一位公子,正在饮茶,看其身形,削瘦如书生,若是这根飞针射过去,他一定躲不开。
他们在二楼,战斗打响,他们又正好拦住楼梯口,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躲藏在自己的桌子下,避免伤亡。
只有常鹤洛这个书生,好似吓傻了般,依然执着茶杯,怔怔的看着他们的打斗。
说那时迟那时快,萧星沉剑尖一挑,飞针被挑起扔回苏陌羽。
而后,四目相对。
只一眼,萧星沉瞳孔骤然放大,满眼不可思议,他的女孩居然就坐在这里看着自己!
欣喜不言于表!
哪怕对方易了容,他也能凭借一双眼睛认出她来。
因为,她的眼中有自己,他不会看错!
就在俩人四目相树时,苏陌羽飞针再次驾到,朝萧星沉刺来。
常鹤洛惊呼出声:“小心!”
萧星沉不退反进,挡在常鹤洛身前,抱住她,插由飞针扎入自己后背。
对方身上传来的桃花香味,让萧星沉欣喜若狂,嘴唇颤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