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鹤洛忐忑的把手摸上桃树,一摸上桃树,诡异的事发生了。

桃树瞬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而常鹤洛却没见年轻。

玉斗不由很失望:“姑姑,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柱子奶奶也笑的不自然:“这个,也许我家桃树不够强壮!”

“别不高兴,来,笑一个,至少咱们试过了,是不是?”常鹤洛逗玉斗笑。

玉斗气来的快,也消的快,听姑姑这么一说,瞬间就笑了:“对。”

常鹤洛见玉斗这样欢快,自己也被逗笑了,欢声笑语,充刺着这家小院,让大家情不自禁的望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三天后的一个早上,正在给常鹤洛梳头发的玉斗,激动的盯着姑姑的头顶,兴奋的在那里,又蹦又跳:“姑姑,头发,黑色的。”

这次的黑头发,比上次还要多,上次是三根,这次数不清是多少根,有一小簇。

常鹤洛看着黑头发,激动的心怦怦直跳。

她真的要变年轻了吗?

她真的可以再回到过去吗?

要知道,她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

没有哪个少女,想让自己未老先衰。

慢慢镇定下来的常鹤洛,眉头却紧皱:“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玉斗不解的看向她:“什么不好?”

“我的新生,注定一棵桃树的死去。”常鹤洛语气有些低沉,里面全是犹豫和惆怅,“而且最后的结局,到底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玉斗小手一挥,豪迈的很:“姑姑你都说了,天地万物都有自然法则,食物链也有低和高,咱们是站在食物链的高等动物,那让几棵树木,提前老去,为什么不可以?”

“一棵桃树死了,没有人为它伤心哭泣。可是姑姑你生病了,我们一大堆人都要为你伤心哭泣。”

玉斗眨眨眼,尽量让自己挤出眼泪来:“而且,若是姑姑没了,我玉斗第一个跟着姑姑去。呜,玉盘也会跟着姑姑走的,还有世子夫人,呜……”

本来只是想说服姑姑,结果,说着说着,玉斗就被自己感动的哭了。

她们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姑姑好起来吗?

若是姑姑放弃了,她们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了,别哭了,大冬天的,等下把脸都给哭裂了。”常鹤鹤洛给玉斗擦脸,语气轻柔,“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只是不想让你的希望,太大。”

玉斗见常鹤洛服软了,胡乱的抹眼泪,嘻笑着:“不会,若是这次不行,有生之年,我都会想办法,把姑姑治好。”

虽然她没能力,但这并不会阻断她玉斗为姑姑治病的步伐。

看着忠诚而单纯的玉斗,常鹤洛同意她的方案,去摸桃树。

接下来几天里,玉斗和柱子奶奶天天见面,天天在村子里溜达着。

终于,在这天夜晚来临时,一株桃树被运进青砖房中。

玉斗披星带月进来,满脸幸福:“姑姑,你快来。”

常鹤洛又心疼她又无奈,跟着她走到院中的桃树前,在她饱含希冀的双眸下,心情复杂的摸上了桃树。

老天爷,请允许我这么残忍自私吧!

桃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喜的玉斗跳脚尖叫。

这样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成皓,但是姑姑和玉斗不说,他也就不问,默默的在暗处观看着这一切。

玉斗计算着时间,果然,三天后,姑姑又有一簇头发变黑了。

于是,玉斗和柱子奶奶,每三天就买来一颗桃树,运到青砖房里来,让常鹤洛摸了以后,再把枯萎的桃树砍来当柴烧。

这样,好过于再抬出去,惹人眼。

过年前一天,成皓看着姑姑半黑的头发,喜不自禁的宣布,他要给村民们发猪肉。

成皓买的就是村民的猪,按比平常高五文的价钱买的。

村里有猪的人,都争抢着把猪卖给他。

本来是十头差不多就够了,结果那些人争抢着要把猪卖给成皓。

最后,成皓买了二十头猪,每家差不多可以分到五斤猪肉。

这一年,白首村过的相当红火。

而且,也因为姑姑的到头,白首村成为了,整个镇上,没有冻死饿死人的幸运村。

人都是自私的,自村里有福星存在,自不会告诉别村人。

冬去春来,雪融化了。

半夜运来的桃树,在常鹤洛的触摸下,没有枯萎。

试了几根桃树后,常鹤洛分晰道:“也许,只有雪中桃树,才具有那种功效。”

柱子奶奶一幅恍然大悟:“对对对,雪是最干净最纯粹的东西。”

玉斗看着姑姑半黑的头发,很是懊恼:“难道要等下一个雪季的来临?不然,姑姑你去北方吧?那里有雪有桃树,定能很快让你好起来。”

常鹤洛拍拍自己的腿,无奈笑道:“还没到北方,我就冻死了!”

玉斗更加懊恼了:“那好吧,那就等冬天的雪来临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除了靠储存的桃树叶,等着新桃树的发芽,玉斗还请成皓买桃树来。

成皓自从发现她们半夜运桃树进院的秘密,就有了这个打算,如今听到玉斗的请求,立马让县令动用关系,去买十年以上的桃树送来。

县令待到成皓走后,哀叹:“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个用处!昏官啊昏,明年别想升了!”

果然,县令的这个通告颁发下去,就让众百姓们,一边骂他是昏官,一边又欢喜的把十年以上的桃树卖给他,得一笔意外之财,笑的合不拢嘴。

一棵棵桃树运到白首村青砖房来,前院后院都栽满了,玉斗觉得还不够,她得给姑姑存好这年的养份才行,还要成皓去买大桃树。

常鹤洛拉住了她:“我们在这里,本来就没理。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现在还指使他做事,疯狂花他的钱,你觉得凭什么?”

玉斗咬唇低头:“我会还的。”

“好,就算你会还。”

常鹤洛看着委屈的玉斗,又不忍心责怪她,毕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假如他只是一个普通村民,他做不到这一切,我此时还躺着动弹不了,此时的你,可还会这样去要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