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展峻不说话,一个劲的厮杀,他眼里除了杀杀杀,再没别的事物。

哪怕被刺中两剑,鲜血直流,他也没有半分犹豫退缩。

鲜血糊了眼,看什么都是红的。伤口不停的流血,连止血时间也没有。

此时哪能止血,活命才是真理。

突然,常进耳朵微动,大惊失色:“常展峻,你赶快走!”

十几道劲风,破空而来。

常展峻已经看到了,对方又来了十几个黑衣人,这次的黑衣人,手中执的不是剑,而是弓箭。

父子俩都想让对方走,结果都没走,两人背对背而站,手中执剑,紧盯着弓箭队。

“父子俩并肩做战,可以。”常进很骄傲有常展峻这个儿子,这是他的荣耀和骄傲。

“放箭!”

随着一声呐喊,准备的弓箭,纷纷朝二人射去。

两人相互配合,倒也没让弓箭射进去。

可第二波弓箭射来时,常展峻大腿中了一箭,肩上又中了一箭。

常进睚眦欲裂,抓起常展峻,扔到马背上,狠狠的拍了马屁股一剑:“驾!”

“父亲!”

峻马如道利箭般,飞速窜出去,常展峻崩溃大喊。

若是父亲为救他而死,他如何正视母亲的眼睛?

如何面对祖父祖母的容颜?

如何安慰弟弟妹妹?

他不要做全家的罪人!

若是他死,他只是负蓝青竹一人!

常展峻抓着缰绳,用劲全身力气,去勒停马匹。

马整个身子立起,前腿在空中乱舞,后腿直立,成一条直线。

马背上的常展峻,紧紧的抓着缰绳,死也不松手。

马停下,后蹄不停的踏着,烦燥不已。

“咻!”

一道穿透声音袭来,常展峻驾马往旁奔去,躲开射来的弓箭,再往回跑。

耳边传来弓箭破空的声音,惊心动魄。

前方的常进,身中两箭,还坚强的站立着,犹如天神,屹立不倒。

“父亲!”

常展峻惊喊,打马狂奔。

“混帐!”

浑身浴血的常进,没有想到常展峻会回头,气的要揍死这小子。

常展峻的回来,让弓箭手纷纷对准常展峻,常进得喘一口气,飞身朝弓箭手而去,斩杀五名弓箭手,气氛有点缓和。

常展峻带着必死的决心,冲进来,朝常进伸手:“父亲!”

常进朝对方伸手,眼看着手即将抓住时,一道绳扣飞来,套住常展峻脖子。

绳扣的另一端,绑在屁股上扎着一把剑的马匹上。

疼痛到发疯的马匹,疯狂朝前狂奔,后面拖着被套住脖子的常展峻。

常展峻被勒的双眼翻白,却努力保持清醒,手中剑朝头顶挥去,想要割断上方的绳索。

突然,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的撞向常展峻脑袋,眼冒金星,手中剑脱手而飞。

常展峻整个人被发疯的马匹,拖着一直往前跑。

“展峻!”

看着这一幕,常进双眸猩红,不顾飞来的箭羽,朝常展峻方向追去。

弓箭手们,对准常进再次放箭。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常进腰间荷包突然炸裂,自里面冲出来一个常进。

一个完好无损,面容冰冷,手执梅花枪的常进。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常进自己也惊呆了,不知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自己,手上不但拿着自己最喜欢的梅花枪,连身着都是自己在战场时的装扮。

领头黑衣人震惊过后,大骇,指着梅花枪常进厉喝:“放箭!”

所有羽箭都朝梅花枪常进射去。

梅花枪常进面无表情,手中梅花枪舞成一道屏障,挡落所有射来的羽箭。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站在梅花枪身后的常进,脑海里只闪现这一句话。

“放箭!”

又一波箭羽朝梅花枪常进射去,对方冰冷透骨的眸子,淡淡一扫,手中梅花枪,斜指大地,整个如一道闪电,迅速朝弓箭手奔去。

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闪,还没看清,便听到噗噗噗声响起。

随后,一道沉重声掉地,黑衣人低头一看,头皮发麻,冷汗涔涔。

死不瞑目,瞪大双眸,满脸恐惧的头颅,落于黑衣人脚下。

一股鲜血,蜿蜒流到黑衣人脚下。

他慢慢抬头,终于看清了眼前一幕,惊的直接跪倒在地。

十几个弓箭手,依然保持着他们射弓箭的样子。

但他们的头颅全部不见,颈部的血液,如黄河水般喷洒,让人眼前红焰焰一片。

哪怕是在战场上厮杀的常进,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枪法,可以如此快如此好!

居然就在瞬间,秒杀十几个人,还让对方同时掉脑袋,尸体还不倒!

而那个厉害的人,还是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用着他最爱的梅花枪。

太诡异了!

常进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来的?

梅花枪常进一个起跳,落在黑衣人面前,这次常进看清了。

梅花枪对着黑衣人脖子一划,黑衣人的脖子就好似豆腐般,被切掉,滚落在地。

颈间血,这才喷洒而出,如天女散花,美丽异常又惊恐万分!

常进手执长剑,慢慢退后。

梅花枪常进就盯着他,双眸一眨不眨,常进走他走,常进停他停。

常进试探着说道:“你过来背我去找展峻!”

梅花枪常进听话的走到常进面前,单手举起他,放到背上,随后快速奔跑。

趴在对方背上的常进,只看到两旁风景忽闪而过,其他什么也看不到,还吹的眼睛生疼。

梅花枪常进的速度很快,顺着马匹拖拽的痕迹,一路向前疾驰,来到悬崖边。

常进朝悬崖底下看去,除了白雾,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趴在悬崖边,老泪纵横大喊:“常展峻!”

悬崖底下,除了他的回声,什么也没有。

常进站在边边上,正要跳下去,梅花枪常进,却一把扛起他,飞速远离悬崖边,恨的常进拍打他:“放我下来,我要去救他,他没死。”

一个人的脖子被绳扣套着,又被一头发疯的马匹拖拽着冲下悬崖,不死不可能。

梅花枪常进只奔跑不说话,他的速度可用日行千里来算。

常进痛苦的看了最后一眼悬崖,对梅花枪常进说道:“前往神医山的神医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