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灯火通明。
黄氏坐在椅子中,半倚着头,双眸直直的望向窗外。
“洛儿!”
她轻喃出声,眼泪哗的就掉下来:“她一个人在牢房里,怎么受得了?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
一旁的蓝青竹,安慰她:“母亲,你别担心,洛儿不会有事的。”
说是安慰她,她自己倒是先哭了出来:“我已经告诉了我父亲,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洛儿救出来。”
黄氏一听蓝青竹哭,早就憋着的她,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这可怎么办是好?我们连进去看都看不了她,怎么办啊?”
“不许哭!”常老夫人柱着拐杖,铿锵有力说道,“你明知道洛儿一个人在牢房里等着我们去救,你却坐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黄氏立即擦眼泪:“可是我忍不住吗,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半步。”
“就当她出去散心了。”常老夫人坐下,说道。
黄氏的眼泪越擦越多:“可她没有去散心,她是去坐牢了。”
常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不想和她说话,她看向蓝青竹:“你也不要哭,办法总比困难多。”
“可这个办法还没想出来。”蓝青竹哭的一抽一抽,“而且困难重重。”
常老夫人也瞥了一眼蓝青竹,心累。
行吧,儿媳孙媳都是她同意的,她只能自个受着。
老国公爷背着手来了,常老夫人立即起身问他:“怎么样?他们父子俩在哪?”
“还在宫门外跪着。”
老国公坐下,水秀立马奉上一杯茶,他喝了一口,眉眼清冷,手微摆,水秀立即带着众丫鬟们离去。
经过院中跪着的玉盘时,水秀说了句:“玉盘,你起来吧,老爷和夫人没怪你,你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现在这个时候,是老爷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应该发挥你的长处才是。”
跪的直挺挺的玉盘,猛然起身,转身就走。
“哎,你等下。”水秀见到玉盘走人,脑海中立马闪现吓人的画面,脱口而出,“你不能去劫牢!”
此话一出,大家都怔住了,老国公更是怒喝:“玉盘,过来!”
玉盘拳头握紧,转身进入大厅。
“跪下!”老国公不怒而威,气场强大。
玉盘砰的一声跪下,声音听的蓝青竹皱眉:“你别把膝盖弄碎了,不然洛儿出来,你怎么保护她?”
玉盘一动不动。
老国公冷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在这里添什么乱?人家要给你家姑娘设局,别说是在你面前,哪怕是在我面前,我也会中招,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件,怨不得你。”
“你也别给我找自毁理由,一根筋通到底,把什么事都揽到自个儿身上。若是洛儿出来了,知道你这样做,她一定会责骂你。”
老国公看着她那冰冷悲伤的脸,又不忍心责骂她:“你是洛儿最喜欢的丫鬟,是她得力的帮手,她现在有难,你更应该站起来,帮助她的家人,而不是自己想一出是一出。你一个丫鬟,你能做什么?”
“劫牢!”
“你怕是连大理寺没靠近,就被射成筛子!做事不动脑,这些年白在洛儿身边呆着了。”
玉盘拳头握紧,全身紧绷。
“姑娘!”
院中传来一声叫喊,听其声音,就知晓是玉斗。
老国公爷挑眉往门外望去:“又来一个没脑的,也就你家姑娘能容忍你们,若是在别的府里,你们俩个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玉斗哭喊着冲进去,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听的蓝青竹,又担心她的膝盖会不会碎。
“老太爷,夫人,求你们救救姑娘,她是被冤枉的,她怎么可能会刺杀苏夫人?一定是苏夫人求姑娘同意苏公子纳钱姑娘为平妻才起的争执,姑娘不同意,所以苏夫人才会自己动手刺自己。”
玉斗哇哇的把她的想法给说出来,对着老国公爷磕头哭喊:“求老太爷救救姑娘吧。”
“行了,别磕了。”老国公爷沉声道,“我们正在想办法。真是一个不省心,两个也省心。”
玉斗哭喊:“老太爷,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还不去大理寺接人?他们凭什么抓走姑娘?他们有什么权利,马上让他们放人。”
老国公看了眼玉斗:“大理寺你家开的?”
玉斗茫然摇头。
“那凭什么你让她们放人,他们就放人?”老国公没好气道。
玉斗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在常鹤洛面前,顺利惯了,这突然有人怼她,她不知道怎么办。
老国公爷眉头紧皱,指着跪在地上的玉盘和玉斗说道:“在你们姑娘没出来之前,你,跟着世子夫人。你,给我乖乖的待在叠霜阁,哪也不准去。若是被我发现你们违抗命令,军法处治!”
跟着蓝青竹的是玉盘。
待在叠霜阁的是玉斗。
老国公爷一句话,便决定了两丫鬟的去处。
玉斗急了:“可是,老太爷……”
“有意见?”老国公淡然的望向玉斗。
玉盘轻扯了她一下,玉斗立即收声,委屈道:“没有。”
老国公这才看向常老夫人:“外面有我们,家里你坐镇,若是有不听话的,直接打死去!”
这话是说给大家听,亦是说给玉盘玉斗听,生怕她们担心姑娘,从而乱来。
“昀旗呢?”老国公问黄氏。
黄氏抹泪:“昀旗说,他想办法走走他的路子,看看能不能到大理寺去见洛儿一面。”
老国公皱眉:“这事牵扯到贵妃娘娘头上,大理寺卿现在又换了人,想要进去,有点难。”
这时,管家一路狂奔而来:“老太爷,于大公子来了。”
众人都疑惑的看向比管家跑的还快的于大公子,均奇怪的望着他。
他们镇国公府两位公子,好像都没和于大公子打过交道吧?
老国公爷起身,朝于大公子走去,抱拳:“于大公子好!”
“好好好,老太爷好。”于彥彬就如见着自有祖父一样,亲切的很,“我昨晚进了牢房,见到常四姑娘,她让我给你们带句话,说她一切都好,让你们不要记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