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我,你早死几百回了。”常鹤洛笑的露出大白牙,“你觉得,我是那种,尖叫害怕的娇娇女?”

萧星沉磨牙:“若是我燕王府出了什么事,拼着我这条命,我也要让你们镇国公府陪葬。”

“却!”常鹤洛敲敲桌面,“玉盘,送燕王世子回去。”突然又想起一事,“等等!”

正用剑甩开玉盘的萧星沉,脚步微顿,回头望向常鹤洛,讥笑:“还有何指教?”

“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常鹤洛笑眯眯的,笑的如个邻家小妹妹,真是让人放松警惕。

萧星沉紧抿唇,一幅任由你怎么问,我也不会说的面容。

“行了,送他回府。”常鹤洛摆手,不说就不说,她总会知晓。

“不用。”萧星沉拒绝好意,踉跄着自窗户,翻出去,成功的摔倒。

常鹤洛都感觉到了那种疼,给了玉盘一个眼神,后者护着萧星沉回到燕王府,立即回叠霜阁。

“他安全到府了?”常鹤洛倒杯暖茶,推到玉盘面前。

喝下一碗暖茶,这心中暖暖的:“亲眼看着他进去。”

“你没进去?”常鹤洛托腮偏头,望向她,“你就不想进去看看,燕王府是什么样?”

“姑娘,你脖子受伤了?”常鹤洛这一偏头,脖子上的伤,露出来,玉盘心疼的自责,找出药膏给她抹上,“一个阴森森的府邸,有什么好看。姑娘,他都伤了你,你怎么还放他回去?”

常鹤洛任由她擦药:“不然呢?杀了他抛尸?”

“我可以。”只要姑娘好,其他人都可以死。

常鹤洛失笑:“行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为了保护,他要保护的人。就如你要保护你家姑娘我,可以让任何人死一样。他也一样。”

玉盘手微顿,没出声。

“你明天去给我打听一下,燕王世子的七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常鹤洛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刚吩咐完,常鹤洛想起一事,懊恼的自拍头,:“仙鹤簪子忘了拿回来,算了,再说吧。”

……

翌日。

因为昨晚那么一闹腾,常鹤洛早上起的有点晚,梳妆好,朝栖泉堂而去。

“母亲!”常鹤洛进屋,里面烧着地龙,暖暖的,“今天没下雪,天气甚好。”

黄氏上前,握着她的手,微责怪:“不是说了,现在不用请安吗?怎么还跑来,这么冷的天,多睡会。在娘家你可以多睡,想想,你去了婆家,想多睡也睡不了。”

常鹤洛微笑得体,静静的听着。

黄氏埋怨:“让你别来,你偏来,你那个三哥,我让他来请安,他却说他要睡懒觉,看看你们两个,真是让我操心。”

一个不让来偏来,一个让来偏不来。

“女儿去把哥哥揪起来,让他来给母亲请安。”常鹤洛做势要走,黄氏立马拉住她,“不用,这么冷的天,他要睡就让他睡。”

常鹤洛心中想笑,却强忍:“是,母亲。”

黄氏看着这么孝顺的女儿,由于的说道:“其实,你也别来给我请安,你祖母都不让我们去请安,知道为什么吗?”

常鹤洛问:“为什么?”

“咱们不去请安,你祖母可以睡懒觉。”黄氏看着常鹤洛,略委屈,“你若不来请安,我也可以睡懒觉。”

常鹤洛微怔,心头一阵温暖,母亲这哪里是为了睡懒觉,明明是为了让她多睡会,才说这样的话。

父亲每每都要上朝,母亲觉浅,都会醒来,哪怕是再睡,也睡不了太长时间。

“母亲!”常鹤洛心头微暖,上前,抱住黄氏,感动道,“谢谢,孩儿记住了。”

黄氏见她懂了,拍拍她后背:“好的,娘的乖女儿,来,今儿在我这里吃,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水晶饺……咦,你脖子怎么了?我看看。”

“没什么。”

黄氏不听,依然把她按在椅子里,亲自查看她的脖子,看到那道红,心疼的红眼:“这怎么弄的?疼吗?”

“做晚做了个梦,自己抓的。”她总不可能说,半夜有个男的,闯进她的闺房,想要杀她吧。

黄氏打住这个问题,让丫鬟们把早点端上来。

常鹤洛陪黄氏吃了早餐,再回到叠霜阁。

写了几篇大字,玉盘回来了:“姑娘,奴婢给你带了两坛酒来。”

常鹤洛抬眸笑望她:“还是你懂我。查的怎么样?”

“燕世子的七叔,名叫萧旭渡,今年25岁,文武双全,还是一个布兵的人才。”玉盘道,“听说,燕王在边关打仗,许多的阵,都是七公子布的。这次,边关打仗,七公子不知怎么的就战死了。燕王世子这次去祖坟,一是祭拜,二是把七公子骨灰带回来。”

常鹤洛蹙眉,压低声音道:“好,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提起。”

玉盘道:“是。”

姑娘的吩咐,她一定会听的,死也不说。

常鹤洛提笔,再次写字。

可是写着写着,她却发起呆来。

七公子战死……这里面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一个布兵的人,需要上战场?

常鹤洛轻喃道:“怎么会在后山?怎么把他自战场上,躲过重重包围,转移到后山?”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常鹤洛连连甩头,把这事甩掉:“不管了,这事不是我能管的,还是安心写大字。”

低头一看,纸上的字,早已糊成一团。

“姑娘!”玉斗急急奔来,满脸笑意,“苏公子来了,就在院子外面。”

常鹤洛微挑眉,放下笔,起身,来到院门口,苏陌羽焦急的来来回回,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苏公子!”常鹤洛站在院门口,轻喊出声。

苏陌羽听到喊声,猛然抬头,看着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儿,心狂跳,急忙上前:“洛儿,大家都在传,你没了嫁妆?”

“是啊。”常鹤洛笑容得体,“苏公子没听错。”

苏陌羽一激动,就抓住了她的手:“洛儿,没有嫁妆也没关系,我不嫌弃。而且,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赚嫁妆,这个给你。”

他自袖中,拿出一叠银票,塞在常鹤洛手中,脸都羞红了:“虽然不多,但是,这是我的全部。而且,我一定一定会努力挣钱给你……我不嫌弃你没嫁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