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成亲,京城就轰动了。

“听说没有,太师府居然去镇国公府提亲了?”

“哦,听说了,是苏太师的孙子苏公子,向镇国公府的常四姑娘提亲,我听说了。”

“这两家,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常四姑娘的姻缘没了,没有想到,还有不怕死的。”

“答应了吗?”

“当然答应,怎么不答应,也不想想,苏公子现在可是四大公子中的第一郎君,是多少姑娘家的心中夫君人选。没有想到,却被常四姑娘给摘了去。”

“人家两个也算是金童玉女,怎么就不可以,我就觉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常鹤洛那个扫把星,她配得上苏公子吗?”

京城中人,对于这桩婚事,有赞成的,也有不赞成的。

不赞成的占大多数,理由就是常鹤洛是扫把星,是倒霉之人,她配不上完美的苏公子。

钱敏宜听到两家提亲成功了,大声质问钱夫人:“你不是让我嫁给表哥吗?为什么现在他却向常四提亲?”

钱夫人自然不会把钱氏的计划告诉她,只得淡淡道:“反正你也没看上他。”

“谁说的?”钱敏宜气的大叫,“我都答应你,会好好考虑,你为什么不替我到姑姑那里说?是不是你没说,表哥才会向常四提亲?”

钱夫人都懒的理她:“行了啊,人家刚提亲,你觉得你表哥为了你,能退婚?”

“怎么就不能,不是还没纳征吗?那就做不得数,我就还有机会。”钱敏宜恶狠的说道,只要是能破坏常鹤洛的,哪怕她不要,她也要抢。

“晚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都搞定了。”钱夫人淡淡道,“你姑姑是个急性子的人,该她做的事,她怎么会拖延。”

不把婚事定下来,以后怎么好退婚。

钱敏宜气的大吼,砸烂了许多东西,钱夫人抬腿走人:“砸吧砸吧,反正我又不会再重新给你补。”

这话更是气的钱敏宜吐血,冲着钱夫人背影大喊:“我找李姐姐去想办法,哼!”

……

常家三房,常青华听到,苏陌羽提亲常鹤洛时,狠狠的大哭一场。

“常鹤洛,你个贱人,还说没有勾引苏公子,你明明就有,”常青华咬牙切齿,“苏公子明明喜欢的人是我,他怎么会跑去向你提亲?”

“哥,你不是说,你有计划吗?为什么现在还不行动?”常青华大哭,“我不管,我要嫁给苏公子,我就要嫁他。”

常明乐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父亲,你冲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找父亲去。”

常青华见常明乐生气,立即巴着常明乐手臂,撒娇:“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哥!”

“不是我不帮你,这事怎么帮?”常明乐反问她,“难道你觉得,大伯父会容许常四再一次被退婚?再退婚那可就是第三次。”

常青华红眼,嘟嘴:“我不管,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只要你帮我,以后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哥。”

常明乐想了想,说道:“退婚,也不是不可能。”

常青华大喜:“真的,哥,是什么?怎么才能让苏公子退她的婚?”

“只要常鹤洛成了杀人凶手,这婚不退也得退,哪怕是大伯父,也不能包庇一个杀人凶手。”常明乐阴冷的光芒,一闪一闪如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常青华双眼冒光:“杀人凶手?哥,你想怎么做?要做就早点做,免得他们都成亲了,你还在想办法。”

“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准备好了,后天就能让常鹤洛下大牢。”常明乐一幅胜券在握,“到时,再让父亲去和祖父说说,咱们镇国公府和太师府的婚事,依然可以继续,只需把新娘,换成你就可以。”

常青华娇羞哒哒的:“苏公子一定会同意的,他那天救了我,还对我笑了,他也是中意我的。”

常明乐阴冷的笑了,常鹤洛,你不死,又怎么激怒常展峻,我又怎么回归镇国公府当世子爷。

同样是祖父的孙子,凭什么你父亲当镇国公,我父亲却不行?

凭什么你当世子爷,而我要当公子,凭什么?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

月色如勾,苍凉的挂在天边,正如萧星沉的心情。

他踏月而来,一身玄衣,和黑夜融为一体。

院中消食的常鹤洛,定定的望着他:“你来了。”

萧星沉望着她,再望着她,突然如一头饿狼般,猛的扑向常鹤洛。

一旁侍候的玉盘,立即抽剑,飞身而上,想要阻挡萧星沉。

然而,才一个照面,玉盘就被萧星沉给拍飞。

飞出去间,玉盘剑一挑地面,落地站稳,再次急忙朝姑娘匆去。

只一眼,玉盘又退回到自己位置。

萧星沉在离常鹤洛,还有半掌距离间,脚步突然定住。

常鹤洛广云袖中的大妖和小妖,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刚才,若是萧星沉,敢对自己出手,常鹤洛一定会把大小妖扔在他身上。

但最后一刻,常鹤洛却选择相信他。

果然,萧星沉没让她失望,他只站在她对面,没对她动手,同时也守着礼法。

“你选他?”萧星沉声音沙哑低沉。

是你选他,而不是你选了他。

选他是中意他,选了他是在两人中间选了他。

常鹤洛灿烂一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温和有礼,才高八斗,文武双全,和我又是青梅竹马,嫁给熟悉的他,比嫁给那些一无所知的人强,对吧?”

“可我心好难受!”萧星沉朝常鹤洛走近,面容悲凄,拍着胸口,委屈万分,“这里难受,憋的慌,好似有什么东西堵着出不来。”

常鹤洛诧异的看向萧星沉,不是很明白,她只能说道:“我依然是你的朋友。”

这句话,没能安抚萧星沉,他委屈巴拉的,扯着常鹤洛的袖子,轻轻摇摆着:“你若是成亲了,去到他家,我还怎么找你?”

这是个难题。

常鹤洛瞧着他这委屈的如小猫般的样子,鬼使般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你乖乖的,有机会姐姐就来找你。”

话落,两人都怔住了,望着对方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