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沉坐在屋顶上,目光望向叠霜阁方向,看到苏陌羽如小偷般,偷偷潜入叠霜阁,再被玉盘拦在院中,连他自己都没查觉,他的嘴角,高高扬起。

跟着他一起爬上来的于大公子,折扇遮阳,埋怨道:“我说萧星沉,你这是真的吃饱了没事干,要爬人家屋顶吗?你别仗着你是燕世子,常展峻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常展峻看着是个第一公子,实则他的脾气大的很,只是你现在还没触及到他的底线。”

最的一句话,说的很小声。

萧星沉看到先前,还有点郁郁的苏陌羽,突然跳起,欢喜的如个得了糖的孩子,飞快的跑了。

回想着,苏陌羽前后的异常,萧星沉的目光,移到叠霜阁的窗户旁。

他记得,常四最喜欢坐在那里写大字,有时,一写就是一两个时辰。

她的桌子上放了什么?

或者是说,她上午写了什么,被苏陌羽看到了?

想到此,萧星沉立即站起,差点把于大公子吓的摔下去。

“哎,你干什么突然站起来?”于大公子重新躺好,猛的又坐起,惊喜道,“是不是要回去了,这大中午的屋顶,能把人烫熟。走走走。”

萧星沉顺势,跟着于彥彬跃下屋顶,朝常展峻走去:“听说,常四姑娘院中的大蟠桃树,有辟邪之功能,我想亲自摘下一枝,带到燕王府祠堂,供奉起来。”

常展峻惊讶的看着萧星沉,这还是萧星沉第一次和他说话,还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于彥彬也被萧星沉的话给惊到了,但瞬间,就替萧星沉说话:“常世子,萧星沉这个人一般不开口乱求人,他开口求人,就证明这件事对他很重要,还望常世子能通融一下。你放心,我会全程盯着他,保证不会让他乱跑,常世子也可以在旁边看着。”

于彥彬大汗,哎,他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第一次求桃,第二次求饭,第三次求桃枝,他不要脸的吗?

常展峻也只是在一开始惊讶,随后便恢复正常。

燕世子除了祭拜,从未出门,现在和于大公子成了好友,许多人情事顾故不知晓,也是可以理解的。

常展峻正在回话,苏陌羽急急奔来,笑容阳光:“伯庸兄!”

萧星沉看向苏陌羽,星眸微眯,这就是苏陌羽,就是常四喜欢的人?

常四就是为了他,才不再和自己一起玩耍?

哼,眼前这人,抢走他的第一个朋友,他是不会和此人做朋友的。

也许是萧星沉的目光,太过于放肆,太过于炙热,苏陌羽感受到了,回头望去,便看到燕世子,一脸敌意的盯着自己,皱眉。

哦,原来是那个可怜的燕世子,他这眼神好像自己抢了他的玩具不还他似的,真幼稚!

常展峻感受到燕世子的不同,立即站出来:“灵信,怎么了?”

苏陌羽这才收回目光,笑容灿烂:“伯庸兄,我告诉你……我有急事,要先回去了。”

“好。”

常展峻彬彬有礼,苏陌羽自然也是有礼的很,这可是未来大舅子,得讨好讨好。

苏陌羽瞥了一眼萧星沉,故意拿肩膀,轻撞常展峻,证明自己和常展峻关系好。

然后,不待常展峻回声,撒丫子就跑了。

常展峻怔愣后失笑:“灵信性格活泼,还请勿怪。”

于彥彬撇嘴,也故意撞了下萧星沉,再朝常展峻抱拳做揖:“常世子说笑了,苏公子那是性情使然,就如我这位兄弟一般,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哼,就许你有好朋友,我也有萧星沉这么好的兄弟。

萧星沉看了眼于彥彬,后者自他眼中,看到了感激,更是骄傲的要上天。

常展峻看着二人感情,微笑道:“好,我便陪你去。只此一次,绝无下回。”

“多谢!”萧星沉抱拳做揖。

于彥彬欢喜的跟在二人身后,左一眼右一眼,开心的不得了。

萧星沉看着常展峻,不仅不慢的步子,真想扛着他飞跃到叠霜阁。

刚到叠霜阁院门口,玉盘就化身拦路虎,拦在院门口。

“玉盘,燕世子想摘一枝桃枝,我答应了他。”常展峻对玉盘道。

玉盘看着抱剑,盯着自己的萧星沉,嘴角牵动,最后点头:“好。”

若是她不答应,燕世子一定会偷偷的来,还不如让他光明正大的进来,然后乖乖的走人。

于彥彬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觉得这里面藏着诡异,却又不知到底是什么。

萧星沉快步朝大桃树而去,他绕到窗口,目光移进窗户里。

他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桌上,铺着的纸张,上面写着一排排的名字:苏陌羽!

笔迹力透笔背,一笔一划,一横一竖,都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萧星沉怔怔的看着那一排排名字,看着它们化作飞刀,刺入胸口,气血翻涌,锈味上头。

一股冰冷,自脚底直窜头顶,眼前一阵发黑,通身阵阵发凉。

胸口又堵又闷又呛,好似被人掐着脖子,透不过气来,难受的要窒息。

“星沉,萧星沉!”于彥彬见他不动,过来,伸手想拍他肩膀。

然,他的手刚伸到萧星沉肩膀上方,一道劲力而来,掌风已到他面前。

于彥彬看着眼前的大掌,吓的张大嘴,反应过来后,大骂:“萧星沉,你个混蛋,你居然想打我。”

萧星沉刚才只是出于本能,他感受到有外力倾入,所以才会抬手阻止。

他在转身时,看到对方是于彥彬,立即收了手。

但于大公子却好似吓着了,大骂他。

萧星沉不想再待下去,胡乱的摘了一截桃枝,对常展峻道:“谢谢!”

然后,头也不回走人,于彥彬立即跟上。

常展峻皱眉:“莫名其妙。”

玉盘看着匆忙走的三人,抬眼朝窗户望去,她想,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希望,燕世子能死心,不要再纠缠姑娘。

玉斗正好回来,看到萧星沉几人离去,奇怪的问玉盘:“他们来做什么?”

“不知道。”玉盘说道,“看一眼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在玉斗心里,玉盘是不会说谎的,自然信了她的话。

常鹤洛醒来后,两丫鬟自然也就不会把此事说与她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