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鹤洛可不了解萧星沉的想法,她只是再次,把符水推到他面前:“喝了它。”

这个男人,就是个没长大的大男孩子,非得哄着。

“待到太医来过后,再喝怎么样?”萧星沉退让一步,生怕常鹤洛生气,又解释,“怎么着,也好给皇上一个交代。”

常鹤洛心很堵,却明白他的难处,把符水拿瓶装起,塞好瓶盖,递给他:“那就明天喝吧。”

反正,她明天是不会来了。

萧星沉看着,捏着瓶子,青葱如玉的手指头,喉咙微痒,口干舌燥,很想咬一口。

他以前咬过她的手指,含在嘴里,非常可口。

后来她喝了符水,手指就好了。

那现在……

想着,萧星沉低头,张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咬在常鹤洛手指上。

“啊!”

常鹤洛惊呼出声,手中瓶子,掉落在地,啪的一声碎了,符水流满地。

“你属狗的!”常鹤洛把手指抽回,看着上面的牙齿印,真的是又无语又愤怒,“若是下次,再敢咬我手指头,我就打碎你的牙。”

萧星沉心中痛快了,喉咙也不痒了。

他把牙露出来,凑到常鹤洛面前:“嗯。”

常鹤洛微挑眉,这是让她把他的牙敲掉的挑衅?

哼,别以为她不敢,她只不是想和病人计较,等着瞧吧,她一定敲碎他的牙。

“我先回去了。”

看着他白的发光的牙齿,常鹤洛终是没下手,转身离去。

她实在是怕,萧星沉再次做出什么惊人状举,还是远离的好。

萧星沉看着常鹤洛,面色娇羞,含怒甩袖离去,不但不恼,反而还心悦的很。

咬了她,她应该会记着自己吧?

玉盘听到里面,传来惊呼声,就想冲进去,又不想让常鹤洛难做,只能强忍着,才没冲进去。

见到常鹤洛出来,微松一口气,赶紧带着自家姑娘离去。

月亮上头,出了燕王府,常鹤洛感觉微冷,紧了紧斗篷,忽的看到一道人影,快速穿过玉盘身体,朝她撞来。

常鹤洛面无表情,目视前方,走她自己的路。

眼看着那道影子,即将穿越她身体时,她往旁边侧了侧,然后假装打了个喷嚏。

她身体本就比正常人冷,这若是再让煞气入体,她可能会生病。

虽然有符箓,但也不能老是靠这个东西来违持,谁都不想,身体冰冷如冰。

那道影子见她躲开自己,随后又看到她打了喷嚏,嘀咕着:“我还以为,她能看到我呢?老天爷,你既然让我死掉,为什么还能看到,这人世间的一切?难道是想让我看到,我能沉冤昭雪吗?”

这时,玉盘见常鹤洛打喷嚏,立即来到常鹤洛身边:“姑娘,怎么了?是不是……”

常鹤洛忙按住她的大拇指,压低声音道:“可能是风大了,鼻子有点痒,回去吧。”

“好。”玉盘压着内心激动,扶着常鹤洛走人。

她和姑娘的暗号,若是身边有煞气,姑娘就会捏她大拇指。

刚才,姑娘捏了她大拇指,这就表示,她们身边有煞气存在。

女煞飘在常鹤洛身边,自言自语:“咦,还真是一个姑娘,为什么要扮做男子,与丫鬟出来……难道说,私会情郎?”

不得不说,这个女煞很会脑补。

常鹤洛听着女煞说的话,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只是,不是会情郎,而是会朋友。

正在这样想着,女煞身上的煞气加强,女煞的面容,化成强煞。

苍白的脸,配上两条血泪,在这个夜色下,令人心惊胆颤。

常鹤洛却面不改色,扶着玉盘,朝家中而去。

“女子私会情郎,是败坏德性,是要浸猪笼的。”女煞围着常鹤洛飞舞,狞狰着脸,“为什么要让我死,为什么?”

她抓着常鹤洛两只手臂,正视她,厉喝:“你告诉我,为什么?”

煞气疯涌,女煞头发倒飘,煞气汹涌,连玉盘都感觉到冷气。

她心惊了,想到了个办法:“公子,夜深人静的,我带你飞吧?”

常鹤洛点头,玉盘立即搂着常鹤洛的腰,腾空飞起。

女煞见此,惊的大叫:“啊啊啊,你们是什么人?和我一样的人吗?为什么你们会飞?和我一样吗?”

她紧赶上玉盘,想问明白,可是这里,她不是很熟悉,没一会儿,就被玉盘给甩掉。

两人进入镇国公府,女煞就再也找不到她们。

镇国公府,被常鹤洛围的如个铁桶般,任何一只煞,都飞不进来。

进入叠霜院,玉盘这才问道:“姑娘,那人会不会追上来?”

“不会。”常鹤洛回想着,对方说的话,拧眉,“没见过会轻功的人,她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又能说出,会浸猪笼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京城郊外人。”

玉盘轻拍胸口:“女煞!她刚才想害姑娘?”

常鹤洛摇头,脱下斗篷,感觉手臂微酸,把衣服脱掉,撸起袖子,两只雪白的手臂上,有一双人手印,青紫一片。

拎了热水来的玉斗,见此,惊呼:“姑娘,你又袭击了吗?”

常鹤洛左右手互用,给左右手打符箓,把青手印消失去。

“不是袭击我,只是想问我,能不能看得到她?”常鹤洛说道,“而且,她还责问我,是不是去会情郎了?”

“玉斗,明天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七天之内,有没有哪个女人,因为女子失德的事,而被抓起浸猪笼,或者是逼死之事?”

玉斗应了:“姑娘是想帮她申冤?”

“她看到了我,定还会找我,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否则天天被惦记,不能出门,总归不是好事。”常鹤洛淡淡道,“这事已习惯了。”

玉斗点头说是。

常鹤洛又交代玉盘:“回去拿我给你的符水洗个澡,那人穿过你的身体,一次无事,次数多了,你身体也吃不消。”

“是。”

她要保护姑娘,必须有个好身体,不然她倒了,姑娘怎么办。

两人又打热水,兑上符水,给常鹤洛洗澡去秽气。

最后,玉盘才用符水洗澡,去秽气,再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