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领命下去。

而此刻,云泥大师拿着从风清寒那里顺来的半罐雪顶茶,脸普济寺都没有回,趁着夜色便走了。

夏北帝派去的人,连夜赶到时,普济寺中的僧人只说傍晚时分云泥大师便离开了。

说是京中虽繁华,但是太过喧闹,不适合出家人清修,还是早早离开,免得卷入太深。

早朝后,正在用膳的北夏帝听见人禀报时,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成了碎片。

卯时过半,风清寒便起了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女人,吻了吻她的额头,悄悄的起了身。

“王爷,云泥大师带着您那半罐雪顶,连夜走了。”子楚见他起身,进来回报昨夜收到的消息。

“父皇应该急坏了吧。”风清寒面色不变。

就知道这老头子不敢在京城待太久,有时候名声在外也不好。

光这几日前来求见的京中贵人,他都不知道子楚帮他挡掉了多少了。

“皇上昨日派人来过,知晓云泥大师连夜走了,据说不小心摔了一个碗。”

是不是不小心,谁也不清楚。

“主子,那还帮云泥大师掩去踪迹吗?”

风清寒挑了挑眉,想起昨夜云泥大师说,他们此生相遇,是因为前世缘分未尽,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

“都帮这个老头子藏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几年了。”

子楚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下去传信了。

转过身,发现身后的小女人正躺在**,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看的人心底痒痒。

“王妃一大早的就来勾引本王吗?”风清寒话语中带着**。

云清歌抿了抿嘴。

有吗?

她不过是好奇他刚刚跟子楚说的话,谁知道他会突然转过身。

“原来你知道云泥大师的踪迹啊?”云清歌的脸上漏出钦佩的表情。

风清寒十分受用,不过没有打算骗她。

“不能说知道,只是偶尔会发现些蛛丝马迹,这次还是用了雪顶才把他引出来的。”

想要发现他的踪迹并不难,只是云泥大师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换个名讳,而且不找寺院借住,随便路上看见农户便去借住。

不过走的时候,总会收获一堆的食物和银两。

当然,这些风清寒是不会告诉他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云泥大师一把年纪了竟然是个因为一罐茶,不惜暴露自己踪迹的人。”

云清歌的话突然点醒了风清寒,估计自己被他算计了都不知道。

原先他一直觉得是因为雪顶茶,才引得他现身的,现在想来,怕事为了将他引到观星台吧。

“歌儿提醒了我,为夫被老头子算计了。恐怕最终的目的,是把我引到观星台。”

风清寒眼中闪过冷意。

“我昨日什么时候睡的,竟然错过了星象。”

云清歌揉了揉眼睛,一点印象都没有。

“星象而已,当不得真,你现在只需保重好身子,其它的事情就交给为夫去办吧。”

风清寒拿过架子上的衣服,帮她穿上。

天选之人,不信也罢。

不过说她是个有福之人,他倒是十分愿意听。

“云泥那老头子说歌儿是个有福之人,所以歌儿不用过于担心,放平心。”风清寒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摸了摸。

收拾好一切,二人相携出了观星台。

“这好像不是下山的路。”

风清寒拉着她的手,二人朝观星台后面走去。

“为夫知道,为夫想带歌儿去看看母后。”

风清寒的话语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有淡淡的喜悦,又夹着浓浓的悲伤。

握着他的手收紧,云清歌见他面容没有太大的变化,稍稍放下了心。

当年先皇后葬身火海后,因尸体被火烧的太严重,只去了完好的骸骨放入棺材,不过却没有葬入皇陵。

当时的钦天监监正说,被火带走之人,周围怨气太重,若是葬入皇陵,怕影响到先祖安息。

最好的方法便是将骸骨埋于葬身之处,方能化解怨恨。

因此,夏北开国这么多年来,先皇后是唯一一个没有葬入皇陵的后妃。

十年过去,普济寺旧址,少有人来,除了风清寒每年回来一次之外,几乎在没有人踏足此地,

“清寒有歌儿,我想若是母后在天之灵,看到我们如今这样,一点会很开心的。”

思量了一下,云清歌劝说道。

她明显的感受到他周身情绪的变化,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显露。

但是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二人停止了脚步,面前断臂横斜,上面还有烟熏留下的黑乎乎的痕迹。

“这里原来是普济寺的后院,专门用来接待皇室宗亲。”风清寒出生解释道。

如今早已是荒凉一片。

一些断垣之间有杂草生出,嫩绿的颜色,在这一片残破的景象中愈发的显眼。

云清歌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悲凉。

“走吧。”风清寒拽着她的手,不忍让她看见面前这一幕。

绕到后面的山坡,远远便瞧见了一处坟墓。

修整的十分整齐。

风清寒招了招手,远处树林中跳出一个黑影。

“最近可有人来过?”风清寒开口问道。

暗卫恭敬的跪倒地上,“回主子,昨夜云泥大师来过,便再无人来了。”

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了下去。

怪不得坟墓周围修整的十分整齐,原来他一直派人守着。

“就在这看看吧。”风清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拉着她的手没有再向前。

“好。”乖巧的应了一声。

看着不远处的坟墓,面前好似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母后,您放心,我会把清寒照顾好的。

云清歌在心中暗道。

风清寒伸手搂住了怀中的人。

寒儿如今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女子,母后在天之灵,也可以放心了,孩儿一定会找出那个幕后真凶。

“我想给母后磕个头。”云清歌出生道。

风清寒点了点头。

朝着坟墓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

扶着他的手起来。

“回去吧。”风清寒挽着她的手。

回去的路比来时安静了许多,两人都没有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