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子上的茶具,十年前见他的时候就是这一套,如今还是这一套。

一大把年纪了,还留了一大把胡子。

“你这小子,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幅样子。”

白胡子老丈吹了吹胡子,瞪了他一眼。

还是这么的没大没小,正个夏北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声云泥大师,偏这小子,回回见了他,就跟见了仇人一样。

“别人不知道你的本性,本王还能不知道。”

风清寒挑了挑眉。

外人面前一副的得道高僧的样子,实则就是一个泼皮和尚,偏他伪装的好,别人没有发现。

“哼,出家人,不与你一般计较。”云泥大师吹了吹鼻子,。

“这十年来,我找您找的可是很辛苦,如今终于肯露面了?”

风清寒看了他一眼正在换茶叶的云泥大师。

“要不是老道嘴馋这极品雪顶,就你手下的那些人能找到我的踪迹,做梦。”

云泥大师冲他瞪了瞪眼,要不是这小子拿这雪顶来**他,他在京城附近转一圈就走了,才不会回这京城来。

如今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知道他回来了,早就坐不住了。

风清寒眯了眯眼,他为了得到这一小罐的茶叶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雪顶长在雪山脚下,每年的产量极少,就是皇宫每年都难得一罐。

如今这一罐,差不多是一年的产量了。

“这就不能怪本王,是你自己嘴馋,非要到京城来的。”

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容易 就走了。

“要不是因为老丈管不住嘴,我是不会回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的,老丈都有点后悔当年救了你。”

云泥大师又瞪了他一眼,除非等到新帝几位,或者是自己快要圆寂之时,不然他还真不想回京城。

至于新帝继位,云泥大师又吹了吹胡子,瞪了一眼面前的人。

当年的皇后何等温柔贤淑,聪慧敏捷,怎么生的儿子这么的可恨呢。

“大师既然回来了。”风清寒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打住。”云泥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出声打断了他。

“你要还是追着当年之事不放,老丈是不会告诉你的,老规矩,什么时候赢了我再说吧。”

风清寒眼睛微眯,仿佛知道他会这么说一样。

“子楚。”

守在亭外的子楚,不一会就把棋盘拿了过来。

云泥大师瞪了瞪眼,他心中还真没有什么把握能赢了他,不过面上却不会显露出来。

“到时候输了,可别像小时候那样哭鼻子。”

将棋盘摆上,风清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云泥大师先走。

云泥也不客气,拿起黑棋便先走了一子,风清寒紧随其后,也落了一白子。

一盏茶后,二人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风清寒面色从容,每落一子都像是随意的一般,不讲究章法,随处可见白子的踪迹。

拿起桌子上的茶饮了一杯,入口清香,等着云泥落子。

“你倒是有口福,这泡茶的水是今日刚从属下挖出来的,是十年前梅花上的初雪,最后一坛了,喝完可就没了。”

云泥大师语气轻松,但是脸上还是带了一丝悲伤 。

十年了。

“在珍贵的水,喝到肚子里才有价值,埋到地下,不被人知道,在珍贵也没有用。”

云泥大师吹了吹胡子,趁他不注意,吃了他一个子。

后院客房。

云清歌翻了一个身,摸着硬硬的床板,还有床边的帷帐,有一瞬间的恍惚。

半响后,才发现自己是睡在**。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连自己什么时候跑到**的都不知道。

“明玉,明玉。”

守在门外的明玉听到声音,推门进来。

“王妃,您醒了。”

手中拿着梳洗的东西,还有一些吃食。

“王爷在后院和云泥大师下棋,说您醒了要是想过去,就去看看。”

感到身上有点软绵绵的,兴许是刚刚睡醒的原因,云清歌点了点头。

“记得把母亲昨晚送来的弥勒佛先摆在佛前。”云清歌叮嘱了一句。

“王妃放心,老奴记着呢。”

喝了一碗清粥,又让明玉帮她换了身衣服,就出了屋子。

前院是招待香客的地方,人来人往,云清歌决定等中午人少一点再去。

转身去了后院梅亭,门口的人没有阻拦,便放了她进去。

亭中有一个白胡子的老和尚,想来就是云泥大师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便准备抬脚进去。

“臭小子,看谁来了。”云泥大师早就注意到了,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云清歌,眼中闪过精光。

风清寒下意识的回了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趁他不备,云泥大师又吃了他一子。

“睡醒了。”声音温柔悦耳。

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这一幕落到云泥大师眼里,不屑的吹了吹胡子。

“坐下喝会茶,看为夫今日如何赢了这老丈。”

云清歌注意转移到面前的棋盘上,白子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好,我不懂下棋,就在一盘看着吧。”坐在风清寒身边,拿起他刚刚用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入口清香,还有淡淡的梅花香味。

“这茶,和平常喝的好像不一样。”

云泥大师吹了吹胡子,准备在吹嘘一番。

“我跟你说,这泡茶的水可是采集的梅花上的初雪,而且是十年……”

云清歌认真的听着,因为这茶的确是很好喝,没有平常茶叶的涩味,且从前从未喝过。

说的正起劲的时候,风清寒吃了他一个子。

让他在歌儿面前炫耀,再好的水,若是没有上好的茶叶,也是无用。

“你怎么背后出黑招。”云泥大师等了他一眼,又吃了他一子。

云清歌看了一眼二人身旁对方的棋子,云泥大师吃了三个白子,而风清寒这边只有一个黑子。

且棋盘上的形势,她是不大看的懂,觉得二人势均力敌。。

“彼此彼此。”风清寒冷冷的道。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趁着歌儿来的时候,分散他的注意了,吃了他谋划半天的白子,硬生生破了那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