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和上次那幅画不同,画中女子依然睡的安详,只是眉头微蹙,脸上带着薄薄的怒气。

“画工见长。”云清歌真心的赞叹道。

画中的女子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刻在了这幅画上,细节之处刻画的十分到位。

云清歌脸上的怒气渐渐地褪去。

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副画上写了几个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女子的簪花小楷,配上这幅画的意境,相得益彰。

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到眼中,如今算是做出回应吧。

风清寒看到这八个字,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今日在五王爷府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好在提前有准备,才没有让五个哥得逞。”

今日的棋一招接着一招,只怕这是开始。

原以为只是个隐藏在暗中的猫,如今漏出了原型,才发现是头虎。

“五王妃,我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完全可以拽住这件事不放。”

而她只是假装昏迷,将所有的事都推给了右相夫人,更像是完成嘱托后,将所有的事推给了别人。

风清寒的眼中有一丝的躲闪。

“今日朝堂上,钦天监上了一个奏章。”

风清寒将今日下朝后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她。

“所以册封大典要无限期的推迟?”云清歌看着他,又想起今日在五王爷府中发生的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若是依天象来看吉利,这件事的关键就在钦天监,怕是监正已经被人收买了。

风清寒轻叹了口气,“我愿本就没有想过册封大典会按时举行,不管是父皇,还是其他的皇子,都不会干坐着。”

自古以来夺嫡之路便凶险万分,如今只是个开始。

“清寒,若是有一天,只能依靠杀戮才能解决问题的话 ,就让我来吧。”

云清歌垂下眼眸,模糊了焦距,看着远处。

有时候,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鲜血和杀戮。

只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心中也不希望走到哪一步。

“歌儿,若是可以,我也不希望走到哪一步。”说罢,搂住了她的肩膀。

夏北都城,昨日发生的事早已传遍了大小街巷。

五王妃小产,太子册封大典因星象而往后推迟,而前断时间六王爷又遭遇了刺杀,百姓都不是傻子,很快便有人议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冲着六王爷而去的,怕是有人在暗中使绊子。

也有人说,是因为六王妃嫉妒五王妃比她先怀孕,所以才狠下心,暗下杀手,却没想到被人给识破了,自然是要否认的。

原本不安定的夏北国,因为近几日的事,愈发热闹。

而朝中因为今年春汛一事,也愈发的热闹。

五皇子一派主张按往年一样,朝廷派人押送赈灾银两到各州,命各州开仓放粮。

这是最为平常的法子,只是在这样一来治标不治本,且北夏刚于北烈一战,国库本来就不充裕,在支出大笔的赈灾银子,若是北烈卷土重来,拿何应战。

六皇子一片则主张派人俢固提拔,虽耗时耗力,但是却可以福泽后代。

早朝上,朝中官员早已吵的不可开交。

上位的夏北帝头疼的抚了抚额,终于忍不住,朝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肃静。”

下站的官员依然在争执不休。

“肃静。”太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大声道。

下面的官员有人回过神来,渐渐熄了声音。

夏北帝没有说话的意思,看了眼身边的太监。

“此事容后再议。”甩了甩衣袖便离开了大殿。

“退朝。”

风清寒下朝后准备直接回府,路上却被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子楚面色一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马车。

“发生了何事?”感受到马车停了下来,风清寒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为了抄近道赶回王府,子楚驾车走的窄巷,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如今两辆马车相遇,而道路狭窄,便堵在了半路。

“王爷,路太窄,马车过不去。”

风清寒扫了面前的马车,随既道,“先拐到旁边的小巷,让他们先走。”

子楚拽紧缰绳,将马车赶到了一旁的街巷,谁知那辆马车也跟着停到了巷口。

“这是何意?”子楚下意识的将手放到腰间的剑上。

“公子莫怪,是我家小姐想见六王爷。”坐在马车外的侍女见子楚准备拔剑,连忙道。

马车中是个女子?这要是让王妃知道,子楚身上冒了层冷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清歌若是知道定会拽着子楚的衣领,问他她有那么可怕吗。

“不见。”正在子楚纠结间,马车中传来风清寒冷冷 的声音。

子楚捏了把冷汗。

对着面前的侍女,一脸冷霜。

“我家主子说了,不见,还请姑娘行个方便将路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亮出了手中的箭。

“就只是说两句话也不行?”声音中含着淡淡的忧伤。

随着说话的声音传来,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将车帘拉开了一半。

子楚站在马车前看的十分清楚。

楚小姐,不,应该是五王妃。

怎么会是她?

这次要是让王妃知道了,他真是。

车中的风清寒听到这个声音,眉头微蹙。

这个人,他认识吗?

“寒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许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楚清韵掀开了马车的车帘,扶着侍女的手准备下车。

“小姐,您身子还未好净,且这街上人来人往的。若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身旁的侍女,小声的劝道。

楚清韵似是想到了什么,挣扎着下车的身子顿了一下。

“就算不看其他,你我从小也是一块走长大的。”楚清韵不死心,再次道,只是留给她的只有一个透过车帘那模糊的背影。

一旁的子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王妃要是知道了,怕事要迁怒啊,王爷,您可一定要洁身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