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澈便下令离开,在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丁字阁,他知道最为可疑的就是丁字阁,但他却不能与唐宛如有正面冲突,只得作罢,另行找机会。

一直密切留意着蓝澈等人行动的唐宛如在得知蓝澈带人离开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唐宛如看向了墨逸尘说道。

诸位大臣的随之从暗处走了出来,墨逸尘歉意地朝着几位大臣拱了拱手,“委屈几位大人了。”

“公子,太过客气了。”柳大人拱手回礼,率先开口道。

“是啊,公子您不必客气。”其余大人也纷纷开口附和着。

虽然几个人已经说完了话,但还是没有立即离开,毕竟怕蓝澈的人马,暗中埋伏,届时若是被抓个正着,对于现在的局势无疑是雪上加霜。

几名大臣在丁字阁内又待了半个时辰,唐宛如又四周查探了一番,确认没有蓝澈的人暗中埋伏,这才相继离开,各自回了府。

墨逸尘与唐宛如也离开了酒楼,回了竹尹堂,一如既往的翻墙而入。

然而唐宛如与墨逸尘刚一翻进竹尹堂,就听闻一道,打趣的声音,“真是想不到,你们二人竟然不喜走门,而是喜欢翻墙。”

这道声音唐宛如很是熟悉,面露欣喜,闻声走去,果然就瞧见了一袭红衣手执折扇,邪魅不羁的左然。

“左然,你怎么有空到这了?”唐宛如笑问道。

而墨逸尘与左然则互相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

“听闻你们在这,自然就过来瞧瞧了,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是有关毅儿,和曦儿的。”左然合上了折扇,笑意盈盈地说道。

一听毅儿与曦儿的名字,唐宛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面颊上,满脸的凝重,迫切的问道,“毅儿和曦儿在哪?”

“具体在哪里还在查探,只是有人曾在边关瞧见那夫妇二人抱着两个孩童。”左然也收敛起了笑脸,一本正色地说道。

“边关……”唐宛如紧皱着眉心,轻声呢喃着。

“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左然见唐宛如愁眉不展,心头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似是心疼。

他一得知毅儿与曦儿失踪的事情,便立即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西凉京城。

墨逸尘将唐宛如揽在了怀里,柔声安慰,“毅儿和曦儿一定会没事的。”

唐宛如抬眸看了看墨逸尘,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左然,恳求道,“左然,求你无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找到两个孩子。”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般生分,你我既是好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左然将自己那异样的情绪划分为是对友人的担忧。

墨逸尘看了看左然,并未多言。

几人又闲谈几句,左然声称有事,出去一会,便离开了竹尹堂。

在左然离开后,唐宛如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愁容满面,惦念着两个孩子,“毅儿,曦儿,你们到底在哪?”

“他们会平安无事的。”墨逸尘拥着唐宛如,劝慰道,但这话也只能说说罢了,他心里也是颇为担忧两个孩子。

摄政王府。

蓝澈回了府后,径直去了书房,他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将一切坦诚布公。

只要墨逸尘不惦记着皇位,他会给他一个闲散王爷与宛如共度余生。

倘若不,那就怪不得他了。

蓝澈正批阅着奏折,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他头也不抬的说道,“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听到“吱曳”一声,门便被推开了。

“王爷。”东方羽手中端着一羹盏走了进来。

蓝澈听闻是东方羽的声音,便抬起了头,看向了她,浅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今日妾身上街瞧见新下来的梨子甚好,便买了些回来,熬了些梨羹,王爷您尝尝。”东方羽将梨羹搁置到了蓝澈的面前。

“夫人有心了。”蓝澈执起了勺子,一口一口的舀着梨羹。

这一段日子以来,蓝澈与东方羽始终相敬如宾,相处的异常融洽,但只有东方羽知道,自己佯装这一切装的有多痛苦。

蓝澈垂头一口一口喝着,东方羽站在一旁,眸光晦暗不明的盯着蓝澈一勺勺喝进去的梨羹。

待蓝澈喝完后,看向东方羽时,东方羽瞬间敛去了方才眸底的冰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王爷,味道如何?”

“想不到夫人的手艺竟如此精湛,着实让为夫刮目相看。”蓝澈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既然王爷不嫌弃妾身的手艺,那妾身平日没事,就给王爷熬些羹汤。”东方羽浅笑嫣然地说道。

“厨房烟气重,这些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就可以。”蓝澈牵着东方羽的手,拉着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了下来。

东方羽顺势而坐,环住了蓝澈的脖颈,似撒娇似的说道,“这可是妾身的一点心意,若不然平日妾身闲着,也是无趣。”

“好,就依你。”蓝澈宠溺地点了点东方羽的额头,摇头失笑。

从最初的利用,到如今的夫妻一体,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东方羽究竟是什么感情,是爱,亦或是愧疚。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东方羽便离开了书房。

在书房门关上的刹那,她面前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眸光阴沉的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径直回了卧房。

然而她这一转变,尽数被站在不远处的玉莲瞧见了,她勾唇一笑,意味深长。

东方羽前脚进了卧房,玉莲后脚就到了,“王嫂。”

东方羽看向了门口缓缓走进来了玉莲,不咸不淡地说道,“玥儿,怎么来了?”

在听到玥儿这二字,玉莲面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转瞬恢复如常。

“在府里闲着无事,便想着与王嫂前来说说话。”玉莲也不客气,坐到了东方羽身侧的椅子上。

“玥儿有什么话,就说吧。”东方羽在得知玉莲是宋玥后,对她莫名的疏远。

“王嫂可知,今日王兄带人马离府,是所谓何事啊?”玉莲似笑非笑的瞧着东方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