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已经在去往瑞州的路上了,那里终年白雪不融,更是贫瘠之地。”

唐宛如怔愣了片刻,随即看向了一旁的墨逸尘。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只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墨逸尘便明了唐宛如的消息。

唐宛如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寻了一匹快马,追赶着百里喆的马车。

墨逸尘与江衍伫立在院子里,瞧着唐宛如背影久久没有别开视线。

“看不出来,你竟如此大度。”江衍心下有些吃味,语气也不太好。

墨逸尘淡漠的看了一眼江衍,“我相信百里喆,更相信宛如,她的心里只有我一人。”

说罢,墨逸尘便转身回了屋子。

空留江衍一人,无声叹息。

百里喆一路行驶的缓慢,唐宛如只快马加鞭两个多时辰,便瞧见了百里喆的马车。

子初骑马在马车前领路,听到了快马声,便转头去看,就瞧见了唐宛如,匆匆赶来,勒令停下了马车。

“王爷,唐姑娘来了。”子初向马车内的百里喆禀报着。

百里喆闻言,一把撩开了马车的车帘,探头看去,回就瞧见了唐宛如,眸光闪烁,一时心情难以言喻。

“百里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到马车前,唐宛如勒马而停,翻身下了马,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唐宛如心里有气,但更多的是愧疚,她在气他的不告而别。

百里喆也下了马车,看着唐宛如,轻声道,“你都知道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我……”唐宛如满脸的愧疚。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百里喆一把拥在了怀里。

唐宛如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百里喆,但他的话,让她没有推开他。

他说,“别推开我,这是最后一次。”

百里喆紧紧的拥着唐宛如,似乎在贪恋着她的味道。

少顷,百里喆放开了唐宛如,目光坚定的看着她说道,“不必自责,我还会再回来的,相信我。”

她看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百里喆扯下了腰间的玉佩放到了唐宛如的手中,“这个给你,我知道,你会离开南俞,一切都会回到最初,但请你不要忘记我。”

唐宛如拿着手中沉甸甸的玉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抿了抿薄唇,“你要多保重,我欠你的,他日只要你有需要,我定会万死不辞。”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离京暂住罢了。”百里喆轻笑着说道,言辞间对此浑然不在意。

但唐宛如知道,他是怕她自责。

又闲谈了两三句,彻底告了别。唐宛如目送着马车离开,在完全瞧不见时,才折返回京。

当唐宛如回到花楼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一路风尘仆仆,到了花楼,用过晚膳后,便沐浴了一番。

唐宛如靠在了浴桶的边缘,舒适的闭上了双眸,她现在才发觉这沐浴竟这般缓解疲惫。

然而她沐浴的舒适,只着了里衣坐在榻上的墨逸尘,却百般难熬。

瞧着那屏风后朦胧的光景,以及那时不时被唐宛如撩拨起的水声,对于他而言,就好似在撩拨着他的心弦一般,一股邪似的燥火在体内四窜。

“娘子,你洗完了吗?”墨逸尘嗓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洗好了。”唐宛如睁开了眼眸,应了一声。

墨逸尘起身朝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然而就当墨逸尘刚绕过屏风时,唐宛如也刚好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白皙宛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了墨逸尘面前。

墨逸尘见此呼吸一滞,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虽然和墨逸尘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但唐宛如还是不免红了面颊。扯过睡袍,裹在了身上。

墨逸尘一把将唐宛如从浴桶中抱了出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榻边,动作轻柔的将唐宛如放到了锦榻上,随即翻身覆上,手臂一挥,纱幔便从两侧松散了下来,遮住了榻上的无限春光。

漫漫长夜,无尽缠绵。

然而江衍却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赏着皎洁的月色,喝着烈酒,满面愁思。

翌日,清晨。

唐宛如与墨逸尘醒来后,准备商讨一下回西凉,但却发现并不见江衍的人影,只瞧见他的卧房留下了一封书信。

信中寥寥数语,但却是告别的话语,而这一次却是归期不定。

唐宛如虽然心有不舍,但终归任由着他离去。

唐宛如已经将西凉现在的朝局,告知了墨逸尘,二人准备轻车从简,悄悄潜回西凉。

待收拾好行囊后,买下了一辆马车,便离开了南俞京城。

然而通缉陌如言,唐宛如的画像贴的满城皆是,但还是顺利的出了城。毕竟画像上只有一双眼睛,能够辨识,其余地方尽数被遮挡住了。

西凉,摄政王府。

“夫人的病,可有好转?”蓝澈坐在榻边,询问着大夫。

而榻上所躺着的人,正是东方羽,但却满脸的病态。

皇帝早在两日前,举行了登基大典。朝局也暂时稳固了下来,他便将东方羽接回了府里,改名换姓为,方羽,并许了正妃之位,不日大婚。

但现下东方羽却是因病卧榻,难以举行大婚。

“夫人乃是心病,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要医,故而久病不愈。草民再给夫人开几味,补身子的方子,需好生调理。”大夫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好,去开方子。”蓝澈摆了摆手。

他看向了榻上的东方羽,神色复杂。而她在他看过来时,便偏过了头,没有再看蓝澈。

“你要快些好起来,孩子还会有的,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了。”蓝澈频频劝说着东方羽。他不曾想过,东方羽久经沙场,雷厉风行的女子,会这般在意那个孩子。

东方羽没有言语,蓝澈又叮嘱了一番,吩咐了丫鬟一声,令其好生照料自己的主子,便离开了卧房。

“夫人,您何必耿耿于怀那一个孩子,您和王爷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小莲劝说道,她是由蓝澈亲自给东方羽挑选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