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小心。”唐宛如虽然不知道江衍要面对的是什么,但也明了此行的凶险,便叮嘱道。

江衍点了点头,离开了屋内。

左然再度轻咳了一声,身子微弓了起来,唐宛如见此,连忙倒了一杯茶水,端给了左然,眉心不自觉的紧皱着。

“谢谢。”左然接过了茶盏,抬眸看了唐宛如一眼虚弱的说道。

“可曾瞧了大夫?”唐宛如对于左然虽然了解并不多,但早已将他当作友人看待。

左然摇了摇头,“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就是受了些内伤,无碍。”

说完此话,左然又看了看唐宛如,薄唇张了张,似有话出口,但又有所犹豫。

“有话但说无妨。”唐宛如看出了左然的欲言又止,便道。

“墨逸尘在百里钰的府邸,并不好,他现在受制于人,他中了一种子母蛊之毒,子蛊受制于母蛊,母蛊就再百里钰的体内。”左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墨逸尘的情况告知唐宛如,这还是他偶然听闻,百里钰与那人的谈话得知。

唐宛如瞪大着双眸,满脸的震惊,“你说什么?”

“此毒唯一的解法,便是母蛊载体者死。”左然早在得知墨逸尘中蛊后,便查询了此蛊的解法。

“母蛊载体者死,那就是要百里钰死了。”唐宛如敛去了眸中的震惊,既然此蛊有解法,无论是什么她都会解了此蛊。

唐宛如眯了眯眼眸,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百里钰,你必须死。

唐宛如的双手收紧,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力气。

不过她也没有打算硬拼,而是打算智取,一念在唐宛如的心中犹生。

左然看了看唐宛如,没有在多言,盘膝而坐,调息着紊乱的内力。

唐宛如思绪回拢,见左然调息,也没有打扰她,而是悄然的离开了屋子,坐到了院子中的石凳上,守着不让旁人打扰左然。

现下正直春末,坐在院子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凉意,反而这飒飒的春风迎面,倒是好不惬意。

落日余晖,夕阳洒了唐宛如柔和的脸庞,为她平添了一股美感。

唐宛如在等江衍回来,然而一直等到了天色蒙尘,方才瞧见了江衍回来。

衣衫虽有裂口,但并没有伤痕,这让唐宛如放下心来。

“你们又交手了?”

江衍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唐宛如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询问那个人是谁,毕竟那个人可是帮助了百里钰害墨逸尘,只要是伤害了他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是否方便告知,那个人究竟是谁?”

江衍饮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唐宛如,开口道,“那个人是江湖中人,而我也是江湖人士,并非寻常人家出生的孩子。”

对于江衍的身份,唐宛如早有猜测,只是一直没有询问,现下听他说了,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等以后有恰当的时机,我会像你解释这一切的。”江衍神情颇为凝重的说道,而他看着唐宛如的眸中隐约带有着情绪。

唐宛如在于他对视的刹那后立即别开了眼眸,她看出来了。

唐宛如站了起来,“暂且在这花楼住下,我会找机会杀了百里钰取而代之。”

说罢,唐宛如便去了梅阁旁的竹阁,这后院寻常并无其他人前来,是专为贵客留出来的,他们歇脚的住处,左然已经命人收拾妥当了。

江衍瞧着唐宛如的背影,直到她进了屋子,方才别开了目光。

左然的房门,“吱曳”一声,被打开了。左然披了一件薄披风走了出来,坐到了江衍的对面,自顾自的斟茶一盏,问道,“如何?”

“他此番的意图,是借皇室卷土重来。”江衍眉心紧皱,面色不佳。

“看来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左然淡淡的说道,对此他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回房睡下。

但唐宛如却是难以入眠,想了想索性起身寻了套夜行衣换上,一路纵身前往百里钰的府邸。

轻车熟路的到了百里钰府,便见府内的守卫似乎比平日多出了足足两倍的府兵。

唐宛如眉心一皱,想不到这百里钰竟如此谨慎。

一路躲避着府兵的巡逻,径直去了霁月阁。

趁着府兵替换的空隙,潜入了霁月阁内,借着月色依稀瞧见了榻上面朝里侧卧的身影。

唐宛如皱了皱眉头,心生疑惑,何事逸尘的警惕性如此松懈,连她进来都不知?

蹑手蹑脚的靠近,榻上的人顿时一跃而起。

唐宛如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喉咙间便多了一只楞骨分明,冰凉的手。

唐宛如瞳孔骤然一缩,瞧着面前陌生的男子,眉心一皱。

“你是什么人?”男子满脸的不悦,冷声质问道。

唐宛如没有答话,袖中的手,暗中摸向了腰腹藏着的骨刀,只有手指般的大小。

猛地抽了出来,刺向了男子的颈部。

那男子瞬间反应了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唐宛如的手腕,反手一拧,唐宛如便被迫背对着那男子。

唐宛如后抬腿狠狠的朝着男子的**踢去,那男子后退躲闪,唐宛如趁机逃脱。

男子的手朝着唐宛如的肩头抓来,但却只抓到了一条布帛,还是让唐宛如逃脱了。

唐宛如借势跃窗而出,逃之夭夭。

方才只简单的交手,她便察觉到那男子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而她又怕惊扰了百里钰等人。

若是让百里钰知晓她在京城中,怕是她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而她今夜前来,只是为了探望墨逸尘一眼。

唐宛如前脚刚离开,便又府兵冲进了屋子里,询问道,“陌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

陌如言冷冷的说道,瞧着唐宛如离开的方向,为眯了眯双眸,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竟是圣女一脉,有趣。

唐宛如匆忙回了花楼,没有惊动任何人,躺到榻上的时候,唐宛如回想着在霁月阁见到的那名男子。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