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的我的妹妹,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她从娘胎里就带着病,来自母亲的关爱她从没有享受过半分。
她身边最亲的人就只有父亲和我这个姐姐了!
父亲公务繁忙,子嗣众多,哪里顾得上她?而我这个亲姐姐又嫁给她喜欢的男人为妻。
我是真心疼她,可我也是真的爱子书滨。
我不愿意把子书滨拱手让给别人,就算那个人是司媛。
真的好难受啊,胸中仿佛有一团线,越理越乱。
我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气,辛辣的味道从口腔中滑至肺腑间,辣的我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在这里借酒消愁呀?本王来的真巧!”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窗户处响起。
这个声音我已经无比熟悉了,是十七王爷子书池睿。
子书池睿从窗户处跳下来,关上窗户,走到我身边坐下来,拿起酒杯到了两盏酒。
端着两个酒杯在空中一碰,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饮而尽。
“这才对嘛,酒本来就应该这样喝。”子书池睿笑眯眯的说着。
那双包罗万象的眸子里也盛满了笑意。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袍,倒是掩饰了他身上征战多年的英气,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他和子书滨年龄相差不大,这么看,他竟然有几分像子书滨。
想起子书滨对我的态度,以及他看司媛的神情,我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看见我的眼泪,子书池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他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又来到我身边,看着我,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要不,你先别哭了?你想喝酒,本王陪你喝便是,你想喝多少本王就陪喝多少。这是果子酒,对身体无害。”
他以为我哭,是想喝酒,却不知道我流泪,是因为爱而不得。
我的眼里止不住的流,仿佛要把心中的酸楚无奈都哭出来。
子书池睿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他在我身边坐下来,把我往他怀里按。
“不过,如果实在是想哭,那就哭出来吧。”
男女授受不亲,我挣扎着要起身,却拗不过他的力气。
想起此时,我心心念念的男人正在和另一个女人互诉衷肠,我便再也忍不住,靠在他怀里肆意流泪。
“我那么喜欢他,我喜欢了他十年,他却从不拿正眼看我。”
“明明小时候救他的人是我,他却偏要以为是司媛。”
“我千方百计嫁给他,换来的只有他不加掩饰的嫌恶。”
“他不喜欢我,怎么办?他不喜欢我啊,我那么喜欢他。”
我揪着子书池睿的衣襟,肆意哭诉。
子书池睿的身子僵直,他一只手揽着我的腰肢,一只手轻抚我的后背,轻声安慰我。
“司灵,有时候爱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就好像你对子书滨,就好像子书滨对司媛,就像是……。”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无奈的叹息,我没有听清。
我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他。
“你刚才说什么?最后一句,你说什么来着?”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面上的表情隐忍克制,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怕我的后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可我已经不想哭了。
我坐直了身子,看他又看看窗户。
“子书池睿,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你,你都是翻窗户进来的?你可是堂堂十七王爷,哪里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
我的语气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悲伤,子书池睿脸上的郁结也一扫而空,看着我,眼里带了笑意。
“因为我要私会小娘子呀。”
他的眼睛三分痞赖,三分调侃,剩下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接着笑开。
“堂堂十七王爷,只要你说一说,想要进你府邸的女人能从安夏国东边排到西边。”
子书池睿正色道。“想进我十七王爷府的女人确实很多,我却只心悦一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
让我有一种错觉,就仿佛他心悦的那个人是我。
可我何德何能,能让安夏国十七王爷心悦之?我开玩笑的笑道。
“哈哈,想不到十七王爷是一个如此专情的男子?说说吧,你心悦的那个姑娘是谁?”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听到我这样说,他便靠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心悦谁,你当真不知道?”
他靠近我的时候,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充斥鼻腔,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跟。
在那个名字从他唇齿间说出来之前,我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他脸上滑过一抹失落,接着神色恢复了之前的调侃,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
“深夜寂寞,世子嫔独守空房,所以借酒消愁?”
又来了!
这不正经的语气分分钟让闺阁女子脸颊红透。
好在我不是一般闺阁女子,我活了两辈子。
我正面迎上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十七王爷这句话意义不一般呢,您是皇族,当今局势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今夜王爷所说的话让坊间听到了,你猜,大家会怎么评价你?”
此话一出,之术池睿面色瞬间冷凝。
他本是征战沙场的将军王爷,此时敛去了笑意,便只剩下一身肃杀。
那种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厉气势竟然让我身子一震,之前喝的一点酒瞬间化成冷汗,冒了出来。
每次见我,他都是嬉皮笑脸。
我差点忘了,他本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
一人、一马、一杆银枪,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不知他是如何靠近我的,他身子压迫着我,用难得认真的语气对我说道。
“司灵,你足够聪明,想必也知道如何自保。当下局势不稳,人人自危,你当慎言。”
说完这句话,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如此佳人,子书滨那蠢驴竟然让你独守空房,真是可惜。”
他方才的话是在让我明哲保身,不要搅入皇权之争这场混局。
我竟然有一种被护着的错觉,我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我暗暗咬一下自己的舌尖,清晰尖锐的痛感让我的脑海瞬间清明。
我目光澄澈的看着他,说道。
“子书池睿,我乃有夫之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