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王妃,王爷出事了!”

外面传来士兵嘶哑的声音,我大惊,筷子一下子落在地上。

那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被人搀扶进来,他跌倒在地,看着我,悲伤的说道。“王妃,不好了,王爷出事了。静王派了丞相前来压阵,王爷面对丞相,处处退让,却被丞相逼到了峡谷,遇上了雪崩。”

“什么!”

我脑袋一阵眩晕,踉跄着后退几步,西子连忙扶住我。

我强撑着身子,看着那个士兵。

“那王爷呢?你们有没有找到王爷?”

那个士兵流着泪摇头。“没有,我们的人被丞相带人冲散了,我们十余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冲出重围,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脑袋一阵嗡鸣,吩咐府中随从带那士兵回去休息。

他们刚走,我便忍不住,把方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还夹带着丝丝血迹。

西子抱着我,哭着说道。“小姐,你不要太过伤心了,不要这样,王爷只是失踪了,并没有死。你不要这样,你想想腹中的孩子,想想孩子。”

想起腹中的孩子,我努力平复了心情,眼泪顺着腮边无声的落下。

他出事了,他真的出事了!

峡谷中遇到雪崩,生还的机会很小。

他还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他还不知道他即将当父亲了。

我原本打算等他回来,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是他怎么就出事了呢?

一股无法言说的悲伤从心底升起,眼泪止不住的流。

西子一直抱着我安慰,我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我愣愣的看着西子,悲伤过度,失去了意识。

昏迷中,我看见子书池睿从外面推开门,他浑身是血的朝我走过来。

他还在对我笑,伸手把我揽进怀中,像往常一样抚摸着我的头发。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话,他说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离开我和孩子。

他流了那么多血,从门口到床边都是他身上流出来的血,一个个血红色的脚印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流着泪,抱着他,哭求。“池睿,你不要走,我舍不得你,我和孩子都舍不得你。”

我环抱着他的腰身,他无奈又心痛的看着我,身子不受控制的后退,渐渐的离我远了。

我哭着喊道。“池睿,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和孩子。”

“小姐,小姐!你醒醒,快醒醒。”

耳边传来西子的声音。

我一下子睁开眼睛,条件反射一般从**弹坐起来,朝房间里四处张望,抓着西子的手说道。“西子,你快拦住他,快拦住池睿,让他不要走。”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呀?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王爷啊。”西子抱着我哭出声来。

我渐渐平复了心情,这才意识到方才只是一个梦。

可是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子书池睿身上很冷,他的神情如此真实,真实的就仿佛刚才不是一个梦,而是他真的来向我告别了。

我流着泪看着西子,绝望的说道。“西子,池睿他真的出事了。”

西子握紧了我的手,哭着对我说道。“小姐,你想想孩子,想想你腹中的孩子,你千万不要太过悲伤。”

我的手抚摸上腹部,腹中的孩子应该感受到我的抚触,我心头一紧,双手护住腹部。

“小姐,无欢回来了,你去看看吧。”

西子脸上没有半分喜悦的模样,想必无欢的情况也不会太好。

我在西子的搀扶下,来到无欢的房间。

我虽然预想到无欢的情况不会太好,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伤的如此严重。

躺在**的几乎已经是个血人了,血渗透了棉被,淅淅沥沥落在地上,一众大夫满脸焦灼,束手无策。

我几步走上前去,大声冲那几个大夫呵斥道。“你们赶快救人啊,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救人!”

那几个大夫悲哀的看着我,摇摇头。

“王妃,无欢公子怕是没救了,伤势过重,血止也止不住。”

无欢的脸色灰败,他的胸膛微弱的起伏。

我连忙让西子把我的药箱拿过来,把里面的金疮药全部撒在无欢的伤口上。

他的腹部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一小截肠子。

这是最严重的伤口,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每一处伤口都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激烈。

用金疮药止住流血之后,我用针线缝合了无欢腹部的伤口,他的伤势虽重,却都是外伤。

我用上古医书上面记载的法子,救下他的性命。

周围的大夫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一个个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此刻我没空理会他们的惊叹,只是叮嘱西子按时给无欢用药。

他伤的如此严重,却还能坚持回来,也算是奇迹了。

我医术精湛,只要他回来了,还有一口气在,我便能救活他!在我的救治下,无欢性命无碍,我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无欢都能回来,为什么子书池睿还没有回来?我倚在门框,看着满天飞雪,满心担忧。

一道圆润的身影朝我走过来,来的是司巧,我不想跟她说话,便转身进屋。

她在背后叫住了我。“姐姐。”

我回头,看向她,声音冷漠。

“何事?”

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悲伤。“姐姐,我听他们说王爷姐夫出事了?”

“关你何事?”我看着她,反问道。

之前她变着法子找机会离间我和子书池睿的关系,现在我对她没有好脸色。

她自己也明白为何我对她的态度会如此,听了我的话,她低下头,默默的转身走了。

晚上,西子告诉我,无欢已经醒了。

我闻言,便随着西子到了无欢的房间。

无欢两眼无神的看着房梁,我走过去,他挣扎着要起来,扯动了伤口,痛的紧皱眉头。

我连忙扶着他躺下,说道。“你伤势太重,最近三天都不要下床走动。”

看见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还没有开口,眼泪便下来了。

“姐,姐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楚无欢向来坚强,我从未见他流泪。

可这一次他竟然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我知道此次战争无比惨烈,他一定是经历了痛彻心扉的事情,才会在我面前流泪。

我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没事了,回来了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