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唏嘘慨叹之后,陈满堂一行人就小心翼翼地踏在那白玉石阶上,朝着宫殿大门走去。
这些白玉石阶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高低起伏,做出这种阶梯状的样子,更像是为了凸现宫殿的高高在上。
因为脚步落下之后,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所以陈满堂几人都尽可能地放轻脚步,避免出现其他的声音,他们会听不到。
走着走着,陈满堂他们就发现,每当他们走过,那些飘浮在他们周围的磷火就会熄灭。
前方是氤氲朦胧的光线,身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陈满堂几人所站的位置形成了一道明暗鲜明的分界线。
就好像是在告诉他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除了继续向前,他们别无选择。
“这搞得让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边撵着我一样,后背凉飕飕的。”楚越打了个寒颤。
“应该只是我们走过之后,空气中的温度不够了,所以才导致了这些磷火熄灭,不用管,继续走。”
陈满堂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语气淡淡地说道。
“走走走,赶紧把大门打开进去吧,这外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楚越颇有一副迫不及待冲进宫殿里的感觉,催促着众人快速向前。
来到宫殿大门口的时候,身后的那些磷火已经全都熄灭了,于是乎,除却宫殿周围的空间,四周尽是黑暗。
陈满堂看着面前吊着两个圆环的朱红大门,鬼使神差的竟然伸手扣了扣。
咚咚——
很普通的那种叩击木门的声音。
但敲完门之后,陈满堂就愣住了。
“你这是等着谁给你开门呢?”
董卿婉都忍不住调侃道。
“咳咳……下意识,下意识。”
陈满堂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然后伸手推了一下大门。
意料之中的,大门并没有轻易的被推开,但却也晃动了一下。
陈满堂微微挑眉,透过大门中间的缝隙,用手电往里照了一下,就看见里面有一块方形的门栓卡在那。
“也是有些新奇,我第一次看见墓门不用机关,反倒是用门栓的。”
陈满堂着实是有点惊讶到了。
“来,我给它弄开。”
楚越抽出匕首,试探着从门缝里插了进去,用最原始的办法,一点一点的将门闩抬了起来。
咔哒——
一声闷响,门里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然后楚越很自然的推了一下门,门竟然真的就被推开了一道缝。
“卧槽?还真行!”
林衡也震惊到了,这确定是在开墓门,而不是在开房门吗?
大门有些沉重,光靠楚越一个人是推不开的。
“来搭把手啊,就光看着呀?”
楚越招呼了一声有些愣神的几个人。
“来来来,一!二!三——!”
几人抵着左侧的门扇,大门在一声声的吆喝中缓缓被推开。
“嘎——咔——”
陈满堂耳朵一动,隐约中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本能的觉得有危险,于是立马压着旁边的两人蹲了下去,同时大声喊道:“趴下!”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立马趴在了地上,这是出于对陈满堂判断的信任,也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练就出来的肌肉反应。
就在他们趴在地上的下一秒,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飞驰而过,陈满堂几人甚至感受到了后背上方被箭矢飞过带起来的一阵劲风。
等了几分钟,没动静了,陈满堂刚要从地上爬起来,总感觉那种萦绕心头的危机感仍旧挥之不去。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等等。
“可以了吧?还没好吗?”
尹子恒弱弱地问道。
“别急,再等等。”
陈满堂眼神紧盯着宫殿内部,里边没有光亮,只有零星照进来的月光,依稀能让陈满堂看到前方是一片空地,两侧是对称的楼梯,但也只能看到最下面的三四阶。
再往前往上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果不其然,等了都没有五分钟,又是一批箭雨嗖的一下从陈满堂他们上方掠过。
“靠啊……还好没起来。”
楚越长舒一口气,这刚才要是站起来了,那可就扎成刺猬了。
话刚说完,楚越就看到陈满堂站了起来,连忙问道:
“咱们真的不需要再等等了吗?不会再有下一批了吧?”
“古人讲究事不过三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陈满堂十分肯定的说道。
“古人讲究的事儿多了,你怎么能保证他一直讲究,啧啧啧。”
楚越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从地上爬起来了。
几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举着手电打量着宫殿内部的构造。
在他们前方空地的正中间,有一个四人合抱粗细的圆柱贯穿整个宫殿,直通宫殿的顶端。
圆柱底部的基座是一个玄武,头朝着宫殿正门口,四肢蜷曲在躯壳内。
陈满堂皱了皱眉头,说道:
“镇压玄武,四方苍茫……敢用玄武镇压这里的风水眼,设计这个局的人很厉害。”
“有多厉害?”楚越好奇地问道。
陈满堂耸耸肩,“咱俩家一块也弄不过人家。”
“不带你这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吧!”
楚越不服气地瞪了陈满堂一眼。
“事实而已。”
陈满堂刚才的话并不是夸大其实,平心而论,有这种手法,他不能,也不敢弄。
端详着眼前的圆柱,陈满堂发现,这个圆柱并不是一体的,而是由不同大小的半弧形拼凑而成,每个部分之间衔接紧密,如果不贴在上面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缝隙。
“刷——!”
一道流光,从这个圆柱上的接口里闪过,陈满堂因为一直盯着这个圆柱看,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只见那道流光盘旋而上,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顶端。
“陈满堂你又看什么呢?”
董卿婉总觉得陈满堂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一抹光,你们看到了吗?”
陈满堂把视线收回来问道。
几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到,疑惑地摇摇头:“什么光?”
陈满堂看几人并没有看见,也没有再继续纠结,绕着那个圆柱走了一圈,但这圆柱上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雕刻和工画,也没有任何篆刻的文字。
嘀嗒——
一滴冷冰冰的**垂直落在了陈满堂伸手抚摸圆柱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