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边缘还沾着一些眼球外边那层膜的碎片,滑腻腻的**洋洋洒洒的散落在周围。

说实在的,如果这个入口的后面不是有可能通向主墓室的话,陈满堂是真的不想进去。

“奶奶的,这么多年下墓也没看见过这么恶心的入口……”

林衡实在是不理解天獅国建造陵墓的时候,找的都是一些什么工匠?这里是心里有多大的问题,才能设计出这种入口?

陈满堂黑着一张脸,举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里边雾蒙蒙的像是飘着一层水汽,光线照过去被分成好几段圆柱形的光柱分散开来,像是大戏院里关了大灯之后,小夜灯散发出的光线一样,氤氲中透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

呼——!

一阵冷风从那里边吹出来,陈满堂几人竟然从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有点像是丁香花刚刚含苞待放时散发出的味道,不浓,却刚好能被人闻到。

渐渐的,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一丝痴迷,眼神也变得迷离,双手朝着前边伸出,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咚——!

咚咚——!

入口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击鼓声,突然将陈满堂几人从恍惚的意识中惊醒。

咚咚——!!

咚咚咚——!!

鼓声雷雷,振奋人心,犹如万军过境,所向披靡。

陈满堂下意识的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受到这鼓声的感召,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就要随着这鼓点声喷薄而出。

“咳——!”

尹子恒突然面色痛苦地半跪在了地上,嘴角竟然溢出了点点血迹!

“子恒?!”

林衡和楚越伸手去扶尹子恒,却突然感觉自己一阵心悸,眼前一黑就栽倒下去,三人干脆直接坐在了一块。

董卿婉吓了一跳,挨个去拽他们,却怎么都拉不起来。

“这怎么了这是?你们……”

董卿婉话还没说完,耳边就是一阵尖锐的蜂鸣声,眼前也开始一阵阵的发黑。

下一秒,董卿婉的耳边就传来陈满堂夹杂着粗重喘息声的声音:

“这香气和鼓声都有问题!把耳朵堵上,面罩戴好!”

尹子恒这会已经没力气了,整个人浑浑噩噩地瘫倒在地上,林衡和楚越咬着牙把自己的面罩戴上之后合力把尹子恒的也给他套上了,然后暴力地拽过尹子恒的手,让他自己堵着点耳朵。

董卿婉之前的背包用来帮陈满堂压着机关了,不少东西都留在了那,包括面罩。

就在董卿婉准备用衣服蒙住口鼻的时候,一个面罩就扣在了她的脸上。

抬头一看,是陈满堂。

董卿婉挣扎着就要把面罩摘下来,却被陈满堂一把按住。

“把耳朵堵上,别浪费时间。”

陈满堂说完把自己的衣领子拽了起来挡住口鼻,抬手把耳朵堵上了,也不管董卿婉说什么,反正听不见。

时间渐渐推移,香气和鼓声大概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但已经把几人折腾的筋疲力尽了。

因为没有戴面罩,陈满堂是第一个发现香气已经消散的,拽下衣领子说道:

“可以了,没事了。”

“咳咳……咳……”

只开口说了一句话,陈满堂就觉得他的嗓子痒得厉害,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止不住的咳嗽,直到他感受到喉咙里涌上了一股腥味。

“陈满堂!?”

董卿婉一脸愧疚地守在陈满堂旁边,如果不是因为把面罩给了她,陈满堂也不会这么难受。

陈满堂扭过头去假装从背包里拿手电的备用电池,然后偷偷把嘴里的血吐了出去。

“没事,就是呛到了,趁着现在鼓声停了,赶紧走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

陈满堂三两下把手电的电池换好,在董卿婉看不到的地方把嘴角沾染的血迹擦掉,然后打开手电去扶还在地上坐着的三人。

“还行吗?”

陈满堂把林衡和楚越拽起来问道。

“没事,尹子恒这小子估计是得遭点罪了。”

楚越拉了一把想自己站起来,却半天都没动多大一块地方的尹子恒。

“我没事,我能行。”

尹子恒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当初那个温温柔柔的青年,现在也有一股子血性汉子的味道了。

“好,走!”

陈满堂大手一挥,几人就朝着那入口里走去。

除了入口的边缘脏了点,里边还算是正常的,只是……这里边根本就不像是个墓道,更像是一个巢穴。

里边的路蜿蜒崎岖,四通八达,刚一进去陈满堂就看到了不下十几个洞口,每个都长得差不多。

“靠啊……这不玩呢吗?突然增强难度?”

陈满堂真是服了,之前那么远的路都没说搞个分岔口之类的,现在都快到地方了,搞这一出?

“这……这咋走啊?”

楚越也犯难了,因为他刚刚掏出罗盘看了一眼,那指针转的嗖嗖的,完全不管用了。

陈满堂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些洞口前,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开始不停的掐算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每说一段话,就要停下来看看前方的洞口,然后迈出几步奇怪的步伐。

来来回回重复了能有十几次吧,陈满堂终于在左边的一个洞口前停了下来,用登山镐在洞口的边上做了一个记号。

“走这边,如果从这条路出去之后看不到我做的这个记号的话,那就是走对了。”陈满堂说道。

“好,走,跟上。”

董卿婉相信陈满堂的判断,等陈满堂进去之后就招呼其他人跟上。

“咚——!”

“咚咚——!”

刚进入通道没多久,那让人心悸的鼓声再次响起。

走在前边的陈满堂脸色一白,慌慌张张的撑住了旁边的墙壁才站稳,然后急忙捂住了耳朵。

“陈满堂?”

董卿婉的手从后边伸过来搀住了陈满堂的胳膊。

陈满堂晃了晃有些昏沉的头,回头就对上了几人疑惑不解而又担心的眼神。

“你们听见鼓声没事了?”

陈满堂也有点懵。

董卿婉看陈满堂难受的不行,顿时皱了皱眉头,问道:

“鼓声?什么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