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陈满堂戴上手套之后才把那布包拽了下来。
布包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浸泡过,看上去油亮油亮的,好像都包浆了。
再加上时间久远的缘故,硬邦邦的,还有点脆,因为塞得太紧了,陈满堂往下拽的时候直接把那布包拽碎了一个角,撒出来一些有点打结了的黑色粉末。
而就在陈满堂把这东西拽出来的瞬间,那自己晃动的石碾子也停了下来。
“这什么东西?”
董卿婉捻了一点黑色的粉末放在手心,碾碎了摊平之后闻了闻。
“这味道怎么这么像火药?”
董卿婉不是很确定的又检验了一下,随即说道:“嗯,的确是火药,但是提纯度不是很高,没有多高的杀伤力。”
“把火药藏在这个地方?”
楚越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看着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不像是设计机关的时候故意塞进去的,倒像是谁偷偷藏在这的。”
“会不会是当时建造这里的工匠,想要偷偷给自己弄一条生路,所以才留在这里的?毕竟当时很多被征收来修建陵墓的工匠最后很少有能活着离开的。”
尹子恒猜测道。
“但是这东西明显没被动过,塞在这里不知道有多久了。”
陈满堂小心翼翼的打开布包,里边的火药粉末不少,但是却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他刚才把这布包拽出来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足以见得塞这布包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塞进去之后几乎是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
“可能藏东西的人出事了?”
尹子恒也是猜测,毕竟这怎么看上去都是偷偷摸摸藏起来的东西,不可能是天獅国主方面的人弄的。
“这东西还能用吗?”
林衡伸手捻了一下这些火药,倒是没有受潮,但是也没那么细腻了。
“这你也想带走?”
楚越满脸都写着‘你能不能值点钱’?
林衡看着楚越那个眼神就知道楚越是误会了,一脸无语的解释道:
“你懂不懂什么叫资源再利用?虽说这些火药的提纯度不是很高,但是要是想在墓门下边开个缝,或者是弄开一个棺材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咱们之前带进来的那点火药早就用完了,都不够炸个屁的,这布包里的量要是利用得当的话,开个洞不是问题。”
这边陈满堂听了之后还真就动了心思,说道:
“东西还能用,但是这布包肯定是不行了,找个能装的东西。”
“得嘞!”
林衡一听能用顿时眼前一亮,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防水布,然后把布包里的火药都弄了出来重新包好。
而尹子恒则是趁着那石碾子停下来的时候,去观察上面压着的那张人脸皮去了,虽然心里犯膈应,但是架不住上边有仺俎刻文啊!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吧,尹子恒一把拽着陈满堂,把人拽到了石碾子的旁边,神色激动地说道:
“这上边说主墓室里藏着仺俎刻文的终极秘密!”
“终极秘密?那是什么?”
陈满堂兴致被吸引了过去,连忙问道。
“这上边只说仺俎刻文的真正意义关乎一个隐藏千年的迷局,但更多的,这上面就没说了,还得到了主墓室之后才能知道。”
尹子恒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也只分析出来这么多,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就把人拽过来了。
“主墓室啊……走吧,都已经到这了,估计主墓室也没多远了。”
之前陈满堂还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但现在越是靠近主墓室了,他的心反倒是沉静了下来。
本以为从那浮雕人像的大门进来之后走不了多远应该就是主墓室了,但是陈满堂一行人到现在足足走了快小半天了,连个主墓室的影子都没看到。
除了各种各样的墓道,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摆设。
最让人难受的是,每遇到一样东西,上边就会象征性的提供一点线索或者是提示,支撑着几人继续往下走,循环往复。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几人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先前宽敞的墓道这会已经快要开拓成一片空地了,宽敞的简直不像是在墓里。
“大爷的……这都已经走了多久了?怎么一直都在墓道里啊?而且还都是不重样的,我都怀疑了,这天獅国主没事弄这么大的墓道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么长的一段墓道,竟然一个机关都没有,怎么着?这天獅国主是想把进来的人活活累死在找墓的路上?真绝了!”
楚越半蹲在地上,看着前后都看不到尽头的墓道,下墓这么久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陈满堂单手叉腰站在原地,姿态慵懒的举着手电,说道:
“这主墓室要是这么好找的话,也就轮不到咱们了,没看到之前那被拽走的尸体吗?那身上的衣服可是近几十年的,要是真那么好找的话,早就被他们搬空了。
行了别抱怨了,继续走吧,咱们带的补给品不多,待在这里的时间太久的话,很有可能就没有力气出去了。”
听陈满堂这么说,楚越也没办法,只好苦着一张脸继续上路。
之后的路董卿婉时不时会留下一个记号,以便于到时候如果不得不原路返回的时候作为参考。
“等会儿……陈满堂,你看前边那是不是一道门?!”
楚越举着手电看到前边那道虚影的时候,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走了这么久了,可算是看到点奔头了!
陈满堂显然也看到了,只不过那扇门并不是很大,也就两米见方的样子,上边甚至连点雕刻的图腾之类的都没有,和之前他们见到的那些墓门比起来,可以说是非常的简陋了。
“这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主墓室的门啊……”
陈满堂咂咂嘴,说实在的,他并不是很想浪费时间在与主墓室无关的地方。
“管它什么门呢!我可不想再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了,别管是啥,开了再说。”楚越说着就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没有期限的等待最是折磨人,陈满堂也早就受不了了,现在有楚越开了这个头,陈满堂也就不绷着了,当即就招呼其他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