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交手的时候陈满堂就感受到了,那根系虽然并不坚硬,但要是被大量的根系缠住的话,想要脱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缝衣服的丝线你一扯就断,但要是被密密麻麻的丝线包裹全身,你只要一用力挣脱,那些极细的丝线就会勒进肉里,越挣扎,勒的就越深。

嗖——!

嗖嗖——!

烂泥里时不时会窜出根系偷袭,陈满堂几人又要闪躲,又要留意路过的地方有没有戼苍子的踪迹,难免会分神。

忽地,董卿婉看到两根阴沉木之间夹着一抹墨绿,顿时眼前一亮:

“那边好像有一株草!我过去看看,马上回来!”

说完,董卿婉就直奔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别去!”

陈满堂伸手抓了一下,但是没抓到。

于是冲着林衡和楚越喊道:“你们继续往前跑,我去带她回来!”

心急则乱,陈满堂都没等林衡和楚越回话就追了过去。

而林衡和楚越自然不可能丢下陈满堂和董卿婉自己逃命去,两人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那边董卿婉灵敏地躲过旁边冒出来的根系,附身来到了那两根阴沉木之间,之间那中间夹着的草和传闻中的戼苍子有九成相似!

“找到了!”

董卿婉惊喜万分,袖子一拽盖住手,就想把草拔出来。

刚刚赶到的陈满堂瞳孔一缩,急忙大喊:“别动!”

两步上前,陈满堂一把拉回董卿婉的手,把董卿婉从地上拽起来,一边防备着周围的根系,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

“那不是戼苍子,那是圞菜,有剧毒,和戼苍子很像,但是它的表面没有绒刺,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混淆。”

“陈满堂!那边有路!快过来!”

林衡和楚越手里的匕首不停的挥舞,斩断已经窜上阴沉木的根系。

但根系眼看着越来越多,再不走就要被困在这了。

“走!”

陈满堂一把拽过还有些不甘心的董卿婉,跟着林衡和楚越朝着他们发现的路跑去。

路口有一道雕花石门,但是并没有机关控制,陈满堂和林衡两人没太用力就推开了,钻进去之后,几人就顶在门后,防止那些根系将门顶开。

“戼苍子没找到……怎么办……”

董卿婉有点慌了,他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太长的时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戼苍子,孙先生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先别灰心啊,这路不是还没走完呢吗?说不定在后边等着咱们呢。”

楚越见门口没什么动静了,就打着手电去前边探路。

刚迈出两步,楚越就感觉不对劲,连忙抽身。

嗖——!

一道寒光闪过,刷的一下擦过楚越的胳膊。

“草!”

楚越身形一歪,朝着后面倒去。

“楚越!”

陈满堂和林衡吓了一跳,赶紧一人一只手把楚越拉了回来。

伤口在胳膊上,切口整齐,不是很大,但却很深,这么一会就流了不少血,大半的袖子都浸透了。

“快!我包里有药!”

陈满堂按着楚越的伤口,侧身把背包冲着董卿婉。

董卿婉麻利的找出消炎药和止血的药递给陈满堂,又掏出干净的纱布。

“忍着点。”

陈满堂神色严肃地撕开楚越的衣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消毒上药包扎。

“看清楚是什么了吗?”林衡问道。

“太快了,没看清,而且旁边的墙上什么都没有,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楚越咬着牙,平时虽然嘴贫,但是这时候却硬是没叫一声痛。

董卿婉举着手电看了看刚才楚越站着的地方,捡起地上的药盒子扔了过去。

刷的一下!

药盒子直接被拦腰斩断,掉在地上。

“靠!这啥啊!?”

林衡瞪大了眼睛,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暗器,连个影子都看不见,这得是何等的速度?

给楚越处理完伤口,陈满堂起身面对那个方向,用最快的速度将匕首甩了出去,几乎留下了一道残影。

嗖——!

咔!

一样的结果,匕首刚到那个位置就被齐齐斩断。

陈满堂微微挑眉,说道:

“是快速**的冰蚕丝,墙壁的两侧有机关控制着这些冰蚕丝移动,只要感应到有东西过去,这些机关就会启动,迅速**冰蚕丝,将所有的东西都拦下。

当年鬼兹国的冰蚕丝可是贸易路上抢手的稀有货,相传不少江湖人士对此趋之若鹜,有这等坚韧的东西做武器,效果必定是翻倍的。

想要毁掉冰蝉丝,不太容易,不过要毁掉机关,就不是那么难了。”

陈满堂说着就试探着贴着墙壁往前走。

“诶!你悠着点!嘶……”

楚越一着急忘了胳膊上的伤,撑了一下地面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董卿婉看陈满堂聚精会神的模样,连忙捂住楚越的嘴巴,低声说道:

“安静,别打扰他,他在听机关。”

林衡和楚越立马闭嘴,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那边,陈满堂琢磨着反正肉眼也无法捕捉冰蝉丝移动的轨迹,索性直接闭着眼睛靠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挪动,竖起耳朵听着墙壁内部微弱的摩擦声。

就在陈满堂跨过刚才楚越站着的位置的瞬间,嗖的一声响起!

陈满堂耳朵一动,和那声音同步下蹲,呲的一声,陈满堂头顶的石壁直接被剐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靠……躲开了?他怎么做到的?”

楚越忍不住小声感叹。

林衡瞪了楚越一眼,楚越立马闭嘴。

静静地等待了五秒钟,陈满堂继续往前走,在下一次声响响起的瞬间,猛地抽出袖子里的匕首,咔嚓一下插进墙壁里。

只听嘎达一声,下一秒,一根泛着寒光的丝线嗡的一声在距离陈满堂喉咙只有几毫米的地方绷直停下。

陈满堂咽了一下口水,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小节红线系在了冰蝉丝上面,标记一下位置。

看着前边还有很长的路,陈满堂第一次犹豫了,听声辨位不是他的长项,他没办法保证每次都这么幸运,稍微有一分一毫的偏差,他就会像之前断掉的匕首和药盒子一样,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