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噗通!”
陈满堂刚要让大家赶紧过去,话还没说完,一个踉跄直接被扑倒在地。
后背上滑溜溜的触感让陈满堂一阵恶寒。
“陈满堂!”
董卿婉注意到陈满堂被水里的东西扑倒,抬手就是一枪。
但这次却没有射中,那东西像是学聪明了,非常的灵活,而且还知道往陈满堂身后躲了。
“啧!”
陈满堂单手撑着地面,膝盖一顶,反手就是一刀。
刺啦一声,那东西直接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陈满堂一手。
陈满堂嫌弃的皱眉,把那东西扔进了水里。
“走!”
陈满堂重新跟上去,几人朝着光线照进来的位置冲去。
“诶嘿!还真是出口!”
楚越就差展开双臂拥抱阳光了。
几人踩着浅水滩走出去,周围是茂密的芦苇**,一眼望去,荒无人烟。
陈满堂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等了半天也没看里边的东西追出来,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啪嗒!”
不远处的水滩里传来什么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
陈满堂和楚越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朝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匕首拨开芦苇**,浅水里半掩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上面还绑着一圈绳子,只不过已经断了一半,显然是有人从远处抛过来的。
陈满堂看着水里的盒子皱了皱眉头,弯腰把盒子捡了起来。
“这是有人早就在这里等着咱们了啊。”
楚越警惕地盯着周围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人躲在暗处。
陈满堂咔哒一声将盒子撬开,这时候林衡和董卿婉也跟了过来,拽了一下楚越道:
“别看了,就算是有人故意干的,人也早就走了,还能等着被你发现?”
再看陈满堂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白玉哨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信纸。
“这啥意思?”林衡问道。
“奉天城,揽月楼。”
陈满堂看见那白玉哨子的第一眼脱口而出就是这个地方的名字,只是当他打开那张信纸的时候,眼底有一丝疑惑。
“揽月楼?那不是奉天城有名的茶楼吗?这哨子和那地方有关?”
揽月楼这个地方董卿婉是知道的,算得上是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吧,也算得上是这乱世当中为数不多的清净地。
“揽月楼是我和我师父曾经定下的见面地点,你也知道我们两个见面的时候本就不多。
那是好几年前的时候了,我师父说,如果有一天白玉哨子送到了我身边,就让我去揽月楼见他。
如果揽月楼因为某些不可控的原因倒闭了,那就到揽月楼原本的位置等他。”
陈满堂把信纸递给董卿婉,示意她可以看看上面的内容,然后他自己则是把那个白玉哨子拿出来挂在了脖子上。
董卿婉接过信纸,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也是眉头一皱,手上没掌控好力道,信纸都被捏皱了,脱口而出:
“揽月楼有孙先生的敌人?那你师父还让你去?咱们前前后后帮孙先生做了这么多事,谁也说不准咱们的举动有没有得罪到对方。
难保我们的身份不被别人挖出来。
这个时候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你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我站董二小姐,你师父这话有点不靠谱啊,该不会是别人冒充你师父骗你的吧?”林衡也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不会。”
陈满堂手指摩挲着白玉哨子,目光有些放空。
“任何东西都能造假,这白玉哨子是独一无二的。”
鉴于董卿婉他们现在还都不知道曹有道在帮孙先生,陈满堂也没有直接说出来,如果这次真的是曹有道在找他,那等见了面再说也是一样的。
“反正是在奉天城,去看看也没什么,就算是孙先生的敌人,也不敢在董大帅的地盘上放肆吧?”楚越站出来打圆场。
“我父亲现在不在奉天。”
董卿婉皱着眉头说道。
他们走的时候她父亲就不在,问亲兵,也只说是有要紧的任务。
“没关系,就算是董大帅不在,对方也会有几分忌惮,不会乱来。”
陈满堂摆摆手,他倒不是很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他现在真正好奇的,是他师父为什么会突然找他。
要知道,即便是关乎逆天改命这种事情,他和他师父都不是经常见面的,有时候曹有道甚至是通过一些渠道才把消息送到陈满堂的手上。
难道,这次是有什么大事?
“别纠结了,不管要不要去揽月楼,咱们也得先离开这再说吧?”
楚越打断陈满堂和董卿婉的眼神交流。
陈满堂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点点头:“先回奉天。”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不属于芦芳甸范围内了,陈满堂和楚越定了半天的方向才找到回去的路。
光是走回他们下墓之前的地方,就足足走了一天,到地方的时候天都黑了。
不过相对来说幸运的是,他们之前藏起来的车还在。
“等等。”
楚越要拽开驾驶位的车门的时候,陈满堂拉住了楚越,然后从门把手上小心翼翼地取下来一根丝线,丝线的另一端绑着一根利刺。
刚才要是楚越直接拉开车门的话,这根利刺很有可能就会刺穿楚越的手臂。
“靠!谁这么缺德?!”
楚越当时就火了。
“给我看看。”
董卿婉凑到陈满堂身边,伸出手。
“觉得熟悉?”
陈满堂捏着尖锐的那边,把利刺放在了董卿婉的手上。
“嗯,在军营里见过一次,之前我父亲部下的士兵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就是被这种利刺弄伤的。”
董卿婉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这种利刺的杀伤力其实并不是很大,但若是数量足够多的话,也没人顶得住。
尤其是瞄准要害,几乎能让人瞬间丧失反抗力,是在武器紧缺的情况下比较高效率的替代品,既便捷又同时兼具隐蔽性。
就比如刚才设置的埋伏,几乎很难被发现。
“知道这东西从哪来吗?”林衡问道。
董卿婉摇了摇头:“这东西只要是懂点行的,都能弄出来,不好查来源。”
“懂行?”陈满堂听了顿时眼前一亮,随即说道:“你刚才也说了,懂行的人就能做,但是,既懂行,又能知道咱们行踪的,能有几家?”
董卿婉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陈满堂:“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