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不是真的人脸吧?”

陈满堂几个人围成一圈看着地上那一张薄薄的人面皮。

林衡甚至还从陈满堂的手里接过匕首戳了戳那张皮。

这张人脸说是薄如蝉翼也不为过,陈满堂甚至好奇,这东西是怎么在这墓里完好无损地保存了这么多年的?

最重要的是,这张人脸,刚刚就贴在董卿婉的后背上!

“你刚才什么感觉?”陈满堂侧头问董卿婉。

董卿婉脸色白了白,说道:

“就好像……就好像要贴在我的后背上一样。”

“你能确定是它自己主动的在动吗?”

楚越看了看地上的那张人脸,似乎想到了什么。

董卿婉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说道:“我确定。”

陈满堂点点头,然后从林衡手里拿回匕首,将地面上的人脸挑了起来,放在矿灯的光线下,半透明的人皮看上去更诡异了。

“你们看,这上面。”

陈满堂指着那张人皮。

借着矿灯的光线,几人打量了半天。

“这上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楚越和董卿婉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那张人皮上,赫然有一层密密麻麻的乳白色小虫附着在上面,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蠕动。

正是因为中层乳白色的小虫附着在人皮上面,才给几人一种这张人皮保存的十分完好的错觉。

实际上,只是这层小虫子覆盖住了人皮原本的颜色!

林衡仗着自己戴着手套,就想伸手摸一下。

“别动!”

陈满堂很是无语地打掉林衡的手,神色严肃地说道:

“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就感乱动?小心咬破你的手套钻进去!”

林衡听了之后一阵恶寒,悻悻地缩回了手。

“刺啦——!”

楚越直接点火烧了那张人皮,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烤虫子。

处理完人脸皮,陈满堂才起身重新去打量棺材里的女尸。

想到刚才女尸下面冒出的白气,陈满堂给楚越使了个眼色。

楚越会意,戴上手套,和陈满堂一起将棺材里的女尸抬了出来。

“嚯!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这下面真有蹊跷!”

楚越眼前一亮。

因为在女尸身下压着的棺材板上,赫然有一个能打开的方形木板,木板的上方刻着一个鲜明的符咒,往生咒。

“有形无符,这可不像是想让这女子往生的样子啊。”

陈满堂意味深长地说道。

“楚越,小心点。”

陈满堂看楚越上手就要打开那块木板,连忙叮嘱道。

楚越冲着陈满堂打了一个放心的手势,随即双手扒住木板的两端,用力向上一提,只听咔嚓一声,木板直接被楚越拽成了两半,露出了一个矩形的通往下面的入口,大量的白气自下而上冒出。

楚越灵活的躲开,等到白气冒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打着手电查看下面。

陈满堂也翻身跳进棺材里,借着光线往下看。

许是因为温差的原因,站在陈满堂他们现在这个角度向下看,几乎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白烟,矿灯和手电的光线加在一起也照不透那些雾气。

楚越捡起旁边的木板扔了下去,很快就听见了砰的一声。

“顶多两米半。”楚越说道。

“好。”

陈满堂应了一声就要往下跳。

楚越吓了一跳,急忙抓住陈满堂的胳膊:“你疯了?”

“给我根绳子,绑我身上,我先下去看看。”楚越说道。

陈满堂看了看楚越,在楚越拿绳子的功夫直接就跳了下去。

“诶!”

楚越心下一慌,忙朝着底下大喊:“陈满堂!”

一开始的时候林衡和董卿婉还没觉得有什么,两米半的距离对于他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成问题。

更何况陈满堂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不会莽撞行事。

他们只觉得是楚越因为受过去的回忆的影响,所以太过紧张了。

但是当他们没有得到陈满堂及时的回应时,也免不了着急了。

“陈满堂?!”

董卿婉冲到入口边上喊了一嗓子。

楚越和林衡则是立马在旁边把绳子固定好,然后顺了下去,董卿婉紧随其后。

下去之后,几人就看见陈满堂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尊雕像前,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就像是在虔诚的礼拜一样。

而在陈满堂的面前,是一尊两米左右的雕像,头已经不知去向了,只有一个身子,单从服饰上看看不出是什么神像还是只是单纯的人像。

“陈满堂?你没事你怎么不回应一声啊?吓我一跳!”

董卿婉皱着眉头扒拉了一下陈满堂,但是陈满堂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陈满堂?”

董卿婉慌了,连忙绕到陈满堂的身前,就看到陈满堂双目紧闭,就像是睡着看了一样。

“陈满堂!”

董卿婉大力的摇晃了一下陈满堂,但陈满堂也只是被晃的动了一下,甚至连位置都没变。

楚越意识到不对劲,但是他们又没有受到影响,想了想,说道:

“董卿婉,找找陈满堂的镇魂铃,试试镇魂铃,他的镇魂铃不是有醒魂的作用吗?”

“对对,镇魂铃。”

关心则乱,董卿婉一时间还没想起来这回事,经过楚越这么已提醒,赶紧在陈满堂的身上摸索。

找到镇魂铃之后,董卿婉犹豫了一下:“镇魂铃怎么用啊?”

虽然每次陈满堂就是晃了晃,但是肯定不只是晃一下那么简单,万一用错了反倒起了反作用了怎么办?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个?”

林衡直接从董卿婉的手里抢过镇魂铃,用力在陈满堂的耳边晃了一下,但是发出的声音却不似陈满堂每次用的时候声音那样清脆,有些发闷。

陈满堂恍然清醒,睁开眼睛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合十的双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陈满堂?没事吧?”

董卿婉担忧地问道。

“没事,妈的,大意了。”

陈满堂从林衡手里接过镇魂铃,然后看着眼前的石像说道:

“我下来的时候就好奇这雕像怎么没有脑袋,就盯着看了几眼,结果就被迷了,啧,我刚才就感觉我自己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差点就给它跪下了。”

陈满堂越说越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