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罗盘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董卿婉紧张地问道。

楚越也连忙凑了过去,但是怎么看陈满堂手里的那个罗盘和自己的那个罗盘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陈满堂把罗盘翻了过来,看了看,然后又把罗盘侧着拿在手上,仔细地打量着里面,随后看着董卿婉问道:“孙先生的人把这个罗盘给你的时候还说什么别的了吗?这个罗盘是谁给他的?”

“没有……那人就说,你们应该能用得上这东西。”董卿婉如实说道。

“咋了陈满堂?这罗盘有问题?还是给这罗盘的人有问题?”林衡问道。

陈满堂摇了摇头,说道:“这罗盘是我师父的。”

“你师父?你师父曹有道?!”

董卿婉听了之后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要知道,陈满堂这个师父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当初董卿婉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都没找到。

“那你师父应该给你留了什么信息之类的吧?快找找。”

楚越是听说过曹有道的神秘的,确切点来说,是他们这一行的多少都听说过。

之前楚越还不相信有人会这么神,但是接触了陈满堂之后,楚越多少是相信一点了,毕竟能教出这么好的徒弟的人,肯定更牛逼。

陈满堂摇了摇头,把罗盘往桌子上一放,说道:

“有用的信息倒是没有,我只能说这是个千金难买的好罗盘,不过这东西既然能通过孙先生的人手里转交到我手上,那就说明我师父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也和孙先生有关,或者说,和孙先生正在做的事有关。”

陈满堂的印象里,曹有道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很少与人交涉,就算是和他这个徒弟都很少联系,这么多年联系的次数,一个手就能数得过来。

所以,陈满堂觉得,这次的罗盘,或许也是曹有道给他的一个提示,一方面告诉自己,他做的事情和孙先生有关,另一方面,也是让自己帮孙先生做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咱们这次要去找西津皇陵的事情,我师父应该是知道的。”陈满堂看着桌子上的罗盘说道。

“那……你师父也会来吗?”董卿婉显得有点激动。

然而陈满堂却摇了摇头:“不会,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就现身的。”

“如果你遇到危险了,他也不会现身吗?”

董卿婉皱着眉头问道。

“不会。”陈满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按照师父推测出来的命格,我早就该死了,换句话我,我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逆天改命本就是逆天而行,我要是成功了,那是我的命,我要是折在了半路上,那也是我的命。”陈满堂说道。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楚越在旁边看不下去,挥挥手说道:“害,别想那么多,你师父既然给你这个罗盘,说不定就是知道你要去这个地方,在暗示你这个地方也有逆天改命的线索呢?要不然他为啥给你个罗盘,怎么不给你其他的东西?”

“我觉得楚越说的有道理。”林衡也附和着点点头。

陈满堂笑了笑,知道大家是不想他低落,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沉稳,说道:

“这罗盘又叫伏羲盘,在墓里保证方向的同时,还能配合伏羲卦象卜算凶吉,会比直接起卦省些时间,不过,相对的在精准度上就要差一些,更适合在危急时刻,来不及卜算的时候用。”

“我懂,这就像是做工一样,图省事肯定质量就不行。”林衡咂咂嘴。

陈满堂微微挑眉,没有反驳。

“董卿婉,你给咱们说一下骆王山的情况吧,对那边,你应该比我熟悉。”陈满堂看着董卿婉说道。

董卿婉点点头,从桌子边上拿了三个茶杯摆在桌子上,然后又用手指蘸水划了一下大致的地形,随后开始说道:

“骆王山主要有三段起伏,形状似驼峰,环山有一条河,叫滨河,早年间,滨河尸骨成堆,河床遍地骸骨,有人说这里的河水流出来都是猩红的,到现在,那里的水下还能看到沉底的断骨残肢。

不过,相对而言,骆王山的地势就没有那么复杂了,植被覆盖面积也相对较小,但是因为早年间有大量的猎户进山,所以山里遗留下了不少捕兽陷阱,咱们进山的时候必须格外小心。

还有,南坡山体塌方,我们这次恐怕只能怪走北面了。”

“依山傍水,照理来说是个好地方,但这条河里多了这么多的死人,怕是已经成了阴河,南坡向阳却塌方,北面进山,说法可不太好啊……”

楚越听了之后在那叨叨咕咕的,脸色难看。

就连陈满堂听了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林衡就算是再怎么不懂这些东西,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南边一点进山的可能都没有吗?”陈满堂问道。

“有是有,但是保不准走到一半会不会发生二次塌方。”董卿婉想了想自己查到的消息说道。

陈满堂仔细权衡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那还是走北边吧,安全第一。”

“你确定?阴河绕墓,北入即为死局。”

楚越罕见的严肃。

林衡和董卿婉听到楚越这么说,顿时都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陈满堂看了一眼之前那个罗盘,沉默片刻说道:

“确定,如果是我师父的话,他也会选择走北面。”

“为什么?”

楚越不理解。

陈满堂转头看着楚越,微笑了一下,说道:“听说过‘方坤不假,北往而有生。’吗?”

“褚人言?褚人随笔里的一句话,怎么了吗?”楚越问道。

“南坡入局的确是常理中最佳的方位,但现在显然我们遇到的情况不符合常理,换句话说,有些事就要反过来看才行,北入未必就是死局。”陈满堂说道。

林衡听得云里雾里,说道:“我不懂什么南啊北啊的,哪边合适,到地方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满堂看了林衡一眼,心想这可不是光靠着看看,就能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