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拿着蜡烛的手微微发抖,脖子僵硬地转头看着陈满堂,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动,安静的连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等等……喘息声?
陈满堂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好像有人在吹气,心跳顿时加快。
为了不让大家惊慌,陈满堂故作镇定地站在单手插兜,看着楚越说道:“把蜡烛放下,点燃。”
楚越不明所以,但看陈满堂表情那么严肃还是立马照做。
而董卿婉这边早就察觉到了陈满堂的不对劲,一般情况下,陈满堂是不会这么刻意的单手插兜的。
蜡烛放在地上点燃,但火苗只是窜动了两下之后就突然熄灭,之后楚越再怎么点都没办法将其点燃。
与此同时,陈满堂这边迅速抽出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符咒,反手朝着自己的身后扔了过去。
刹那间,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墓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是再一看陈满堂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刚刚……你的符咒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董卿婉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到陈满堂的符咒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了一下,之后才掉在地上。
其他人显然也看到了,此时眼中都带上了惊恐。
恐惧源于未知,之前大家遇到的危险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大家当然心慌。
“不会是……鬼吧?”林衡犹疑地开口道。
“不是。”
陈满堂十分肯定地回答,随后又掏出了一张符咒,在已经画好的符咒上又添了两笔。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知道是什么?”林衡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问道。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楚越应该听说过,当水下的墓室条件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产生一种透明质地的有机物,这种东西几乎没有颜色,通体透明。
那些东西成熟了之后,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些透明的飞虫,但是这些飞虫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喜欢抱团,受到外界刺激的时候,会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陈满堂解释道。
楚越点点头,这一点他确实是听说过,但是比起虫子煽动翅膀吹灭蜡烛的说法,他觉得灵异现象更解释得通。
“有时候真相往往更难让人信服。”董卿婉就像是看出了楚越的想法似的,说道。
“有带颜色的东西吗?”陈满堂看着大家问道。
大家在背包里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纷纷摇头。
“有脂粉,可以吗?”董卿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陈满堂说道。
陈满堂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反应过来了,说道:“可以。”
董卿婉把脂粉递给陈满堂,那是一个精致的乳白色的小盒子,里面是粉红色的脂粉,应该是用作腮红或者是口脂。
陈满堂把脂粉拿在手里,满脸不忍心地捣碎成细密的粉末,一边捣碎一边冲着董卿婉说道:“回去赔给你一个。”
“要一模一样的。”董卿婉说道。
“好。”
研磨好之后,陈满堂让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别动,静静地等着。
在大家全都动来动去的时候,那些飞虫不会靠近,得先静下来让那些家伙过来,这些飞虫并不是普通的虫子,尤其是它们的卵,要是被这些虫子在身上产了卵,卵上的黏液会渗透皮肤进入血液,紧接着就是让人体的机能减弱。
随后,这些卵会承认不备钻进身体,顺着血液进入心脏或是大脑,最后在人体内孵化,达到控制人的目的。
所以,这些虫子必须得解决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林衡微微动了一下,眼神看向自己右后方。
陈满堂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异动,眼疾手快地将手里的脂粉撒了过去,粉红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扩散,洋洋洒洒地落下,逐渐在林衡的身后显现出一个椭圆形的不断浮动的东西。
紧接着陈满堂当即将手里的那张符咒甩了出去,口中默念咒语,符咒无火自燃,在靠近那团东西的时候,火光大盛,那团不知名的东西瞬间被点燃,大面积的火光瞬间炙烤着众人,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
不消片刻,那些东西就被焚烧殆尽,火光渐渐熄灭,地上多了一层灰白色的灰烬,应该是那些飞虫的尸体。
又等了一会,确认没有东西围绕在众人周围之后,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叹息和吹气是这些虫子,那刚刚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林衡看着中间的那口棺椁问道。
陈满堂摇了摇头,脚步声的事情他暂时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凤凰一般只有皇后才可以使用,这努辛契给自己的夫人用彩凤,是不是有些僭越了?”楚越指着彩凤说道。
“彩凤衔棺,意味飞升,努辛契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在死后能登极乐,但是努辛契妻子棺椁被压在水下,又是山中,彩凤困囚,又哪来的飞升。”
陈满堂不得不感叹努辛契对自己的妻子的确是费尽了心思,如果没有国君的打压,或许这两人真是一对绝世佳偶,但可惜世事难料,作为将军的努辛契尚不能善终,又何况是他的女人。
“这棺椁……还开吗?”
董卿婉有些动摇了,这位夫人的命实在是太苦了,再加上努辛契如此费心的想要让他的夫人走的安详,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墓陵和尸身做掩护,这样的情谊,怎能不动容?
陈满堂看了一眼董卿婉,没说话,又看了看其他人,这一趟大家都在赌命,决定权不能只问董卿婉一个人。
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林衡开口说道:“这样吧,咱们先过去看看,如果离开这里的路和这个棺椁没有关系,咱们就不开棺,不打扰这位夫人的清梦,但如果这个棺椁关乎到我们是否能离开这里,这棺椁就得开,如何?”
“我没意见。”陈满堂表态道。
“我也没意见。”楚越伸手表示。
董卿婉也点了头,至于林衡带来的兄弟肯定是听林衡的。
意见统一了之后,大家开始朝着棺椁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