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林漓再怎样指控他们,他们都无法为自己做辩解,因为他们对林漓的伤害已造成,无法弥补。

“小漓,我们立场不同,如今我也不求你谅解,但是我国与殇国大战在即,殇国国主已兵临我国边界,殇国乃泱泱大国,而我南索国虽国土辽阔,但长年旱灾,粮草不足,兵力稀少,他殇国却趁机起兵,妄想侵吞我南索国,坚守在边疆的战士在等着皇上亲临督战,欠你的就等战后再让我们兄弟两人向你负荆请罪。”求败一改过往平静的态度,似乎很着急。

是的,没错,就在林漓和段亦飞在进入南索国寻找宋家人下落的时候,殇国国主殇凌天带着五十万大军兵临南索国边界,宣战理由是南索国派人盗走了殇国传世国宝,而传说此宝一动则动**国之根本,所以殇国国主起誓必踏遍南索国,拿回国宝。

求败两兄弟和迟西本来陪着林漓找寻宋家人,却中途收到讯息说殇国攻打南索国来了,不得已改变了策略,迟西继续跟在林漓身边拿到她身上的血花,由求败赶至边疆制定对战方略,而求赢则带着三眼石和宋家宝物开山石斧分别安插到殇国和边国最高山山顶。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迟西与血花滴血认主,再吹奏黑玉笛,即可毁天灭地,让殇国和边国瞬间化为乌有。

只是这种毁天灭地的破坏性,任何一位明君都不会出此下策,所以迟西只是命他们做了这个迫不得已的准备,却不打算用这样的方法逼退殇国大军。迟西是打算带领大军御驾亲征,即使战到最后元气大伤,只剩一兵一卒,也许都不会用到这个方法。

就在几人都僵持在怪异的氛围时,大殿里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如平地惊雷:“报!边疆八百里急报!”

迟西和求败、求赢都有些紧张,这个时候来急报,已说明了战情有多紧急,立刻对段亦飞,林漓和白惜雨说道:“我以南索国帝王尊严起誓,绝不以宝物伤及无辜!”

“皇上!”求败和求赢都不可思议地叫道。要知道他们为了这四个宝物花费了多少心血,他们得皇上却起誓说不以宝物伤及无辜,可是如果真使用了就是毁天灭地的破坏性,那不就是不会使用宝物得意思吗?他们费尽心机拿来的宝物就没有意义了!

迟西只是摆手示意他们他们无需再多说,率先从原来闯出

的屋顶跳入殿内,威严地说道:“快报上来!”

跪在殿下的士兵不敢抬头窥视龙颜,低头汇报:“殇国五十万大军今日酉时向我边疆攻打,我死守城墙,但我军只有二十万兵力,恐难对敌,特向皇上请调兵力,请皇上恩准!”

“皇上!”求败和求赢也从屋顶落入殿内,听此急报,忧心忡忡。

迟西皱了一下眉头,即刻写了几个字,卷起丢给上报的士兵,“八百里加急回报,朕即刻带十五万大兵启程,助边疆征战!”

“皇上,十五万加上边疆二十万,已是我军全部兵力,那边国边界我们只有五万兵力把守,万一……”求赢担忧地说道。

迟西眉头再次皱了一下,“三十五万对五十万,已是极大的悬殊,若边国与殇国联手侵犯,我四十万大军兵力分散更无力回天,只能如此。”

求败点头,“皇上说得极对,臣听从皇上调度。”

“好!求赢,你立刻带着朕的令牌到我国与边国国界镇守!求败,你带朕令牌带领十五万大军助阵边疆二十万大军,朕先行,到边疆督战!”迟西此时哪里还有过去的吊儿郎当样,帝王的威严震慑了包括屋顶上的段亦飞三人。

“可是皇上,您只身前往太危险了,何况……”求赢眼睛瞟向屋顶那三人。

迟西阻止了求赢接下来的话,他还有从小培养的十名暗卫,个个武功都比他高,并不需担忧一路安危,且他相信林漓和段亦飞不会在这时候为难他。

不多时,皇宫之外,清冷的街道上,只见十条黑影和一条黄影伴着密密麻麻而急促的马蹄声转瞬奔腾而过。

街口后面三匹骏马上分别坐着三个气质身份各异的人,一个是殇国武林盟主,一个是边国无涯镇镇主,一个是四处漂泊无根无家的流浪女子。

“漓儿,我们也跟上吧。”段亦飞看着前面的身影已远,转头询问佳人。

“恩。驾!”林漓甩起马鞭,迅速向前面的人影跟去。段亦飞看了一眼白惜雨,想问他,想想又算了,拍了一下马,催促它跟上。

白惜雨不知为何,明明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毫无多余感情的人,竟也奇怪地跟上他们的步伐,段亦飞惊讶地回头看了一下他,继续赶上林漓。

等到了边疆,天已微微亮了,为

什么他们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赶到边疆呢?其实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最后他们的马都赶不上他们所追求的速度,不是累死就是累趴在路上了,最后他们都用轻功直接飞到了边疆。

大战已经接近了尾声,南索国二十万大军无法抵挡殇国五十万雄狮,节节败退,最终城墙被攻破,边疆湖城被占领,南索二十万大军损失了五万兵力,退至宁城。

挫败的大军如丧家之犬,脸色晦暗,当见到连夜赶来的皇帝,犹如看到了赶走黑夜的太阳,又看到了新的希望,立刻气势大振。

“皇上!是皇上来啦!”

“皇上!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士们欢呼着雀跃着。

迟西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跪拜着他的将士们,有的头破了,有的手断了,有的腿没了,有的身上的箭还没来得及拔,血流泊泊。

他觉得心酸了,眼眶红了。

战争!残酷的战争!他最憎恨的战争!他避世了二十年,最终避不过父皇母后的哀求回来接掌南索国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寻找镇国之宝伤害了他爱上的女人,第二件事就是迎接这残酷的战争!

看着远处静静看着他的林漓,以为避世可以避开所有烦恼,却到最后什么都避不开,避不开爱情的伤,也避不开战争的伤。

林漓接收到迟西复杂的眼神,心里也复杂得难以言语,从未想过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她会遭遇这血腥的战争,如此真实如此靠近,连冲天的血腥味都在吞噬她的感官。

脸色惨白的林漓几欲晕厥,却强逼自己清醒。段亦飞心里也十分难受,即使看惯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也被这战争的残酷震撼,心里突然对国家,对江湖有了厌倦。

只有白惜雨,仍是平静的,只是平静的脸色上,眼神分明有了不一样。

战争,这就是战争!

无论你愿不愿意,战争都不可能任你想或不想而停止。就在南索军休整了一天之后,殇军再次来袭,来势凶猛,似乎打算一鼓作气要在这一战中吞没南索军。

南索军一退再退,殇军仍没作罢,继续攻打,剩余的十五万大军加上求败带领赶来的十五万,对上五十万,再如何抵死相抗,仍是徒劳,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那样倒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