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停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他伸着懒腰走出房间,洗漱一番之后慢悠悠的散步到村口。
此时一辆马车还在村口停着。
姜停慢慢走上前。
只见到童昱正睡在马车里。
于是呵呵一笑:“童大人,怎么会睡在这里啊,马车上睡着可不舒服。”
童昱听着声音立刻清醒过来,从马车上坐起来,然后盯着姜停看。
许久之后,他才露出无奈的表情:“姜停,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要做什么的。”
“不知道。”
“酿酒。”
“童大人,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们下河村现在还没有酿酒,以前的果酒也已经卖光了。”
“不可能,若无酿酒,你们下河村的酒怎么会去到国都?莫非有人冒充你们下河村?”
“我也不知道啊。”
姜停就是不松口。
童昱咬着牙,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最终只能走上前来,扫了一圈一直看着他的村民。
最后深深鞠了一躬。
“姜停,以前是我目中无人,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和你道歉,可事关明州县百姓,希望你可以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我了。”
“哦?为了明州县的百姓?”
“对,若你们下河村的酒能拿出来,明州县的百姓必然会得到更好的待遇,在金钱上,至少是可以得到更多的帮助。”
“这我就不懂了,酒可是你们要的,关百姓什么事情?”
“上面的大人高兴了,自然会拨款下来,明州县县衙有了钱,对整个明州县的工事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姜停看着童昱满嘴的谎言,只是走到对方面前。
他拍了拍童昱的肩膀。
“其实呢,我一开始是不想与你们有什么关系的,酒呢,我想卖就卖,不卖也行,全凭心情。”
“可是呢,我想了想,童兴始终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我若在这里为难你们了,最终烦恼的还是童兴。”
“所以你要好好感谢你儿子,对待朋友如此忠诚,甚至愿意自己吃亏一些。”
姜停与童昱对视,目光清澈。
他这话也是为了给童兴树立地位。
也让童昱明白,自己对他们这些当官的,没有任何的惧怕,也不会给面子。
自己之所以松口,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好朋友而已。
“国都来的人,是什么身份你和我说一说吧。”
姜停指了指村子的方向。
童昱听着也顾不上姜停的说教没大没小,赶紧跟上。
这可是关乎到自己的前程啊!
至于刚才说的什么为了百姓。
那都是假的。
一边走,童昱就一边和姜停说着李管家的身份。
着重强调了中书李大人的权力。
“所以这一次李管家来拿酒,无论如何也要给他。”
童昱说完望着姜停。
“姜停,你这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有,当然有问题了。”
姜停一听,皱了皱眉。
他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中书李大人的管家。
对方要自己的酒,那就等着!
现在他也不知道下河村酿了多少酒出来。
“什么问题?”
童昱不解地望着姜停。
“他说要多少就多少啊?那也要看我这里有多少,而且也不能全部给他,我还要留着卖。”
“姜停啊,你可别留了,那可是李大人啊,李大人一句话就可以让我们乌纱不保,也可以让你下河村直接就地解散!”
“他那么有本事,不一样是要来我这里买酒?他解散了我下河村,他这辈子也别想喝下河村酿造的酒了。”
姜停一丝不惧,硬气说道。
童昱瞳孔都有些震颤了。
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姜停真是胆子大到能翻天呢?
连国都三公之一都敢如此威胁。
这话要是让李大人听到了,可真就遭殃了!
姜停的自信却不是来源于米酒,他真正的自信是在酒精上。
酒精可以挽救边疆战士的命,那些老将军,绝对不会允许他有任何闪失。
至于这种态度,无非是做给童昱看的。
“所以,李管家到底要多少?”
姜停转头看着童昱。
童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只需要与你这边确定好有美酒卖就好。”
两个人慢慢走到了工坊,童昱只觉得这村庄太不现实。
下河村什么时候有钱铺路了?
而且还是整个村子都铺了。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再加上村子里许多人家的房子已经重新建成了红砖黑瓦的楼院,这居住的环境,比县城的许多人家都要好许多。
他对什么都好奇,左顾右盼,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到了工坊之后,姜停拍了拍蒸锅:“所有的米酒都在这里了,大概能有一百坛这样,我能给他二十坛。”
“才二十坛?”
“嫌少?”
“若可以多一些……”
“你先去和那个什么李管家说,若他觉得少了,就自己回去和李大人说说。”
“和李大人说说之后呢?”
“之后?之后当然是所有的酒李大人都得不到了。”
姜停说着用碗装了一小碗起来,递给童昱。
童昱并不喜爱喝酒,但闻着酒香,都只能感慨。
“我总算明白为何李大人会喜爱你的酒了,你这酒,实在是太香了,想来喝着也能让人畅快淋漓吧。”
“你自己试一试就好。”
姜停看着酿酒坊里面的蒸锅,如今也不过三个而已。
这三个还是他入狱之前放下材料去的。
如今三个都可以产出米酒。
但一个蒸锅能够产的米酒并不多。
一百坛已经是最理想的产量了。
大概率会连一百坛都没有。
“我不喜喝酒,也品尝不出来。”童昱摇头苦笑,将酒还给姜停。
姜停自己喝了一口,砸吧嘴。
“那真是可惜了,这酒如今刚好,口齿留香,入喉甘甜。”
“如今我与你已经确定了美酒的事宜,我也该回去了,赵大人那边还在等着我,下一次见面,我会带李管家过来。”
“我随时在这里,不过有件事情希望童大人可以帮我。”
“什么事?”
“谢家。”
“明白了。”
童昱叹了一口气,这对于他来说很难抉择。
谢家在明州县也算是有大能耐了,而且和州府里的某些人也有一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