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昱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我是被迫来这里的?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是为自己增加筹码而已。”
姜停露出笑容。
“说清楚了!”
“等着吧,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心里看数着日子,上面应该有人下来了。”
姜停对此极为自信。
他交给夏琪的三样东西,胰子可以没人在乎,那些酒也可以无人问津,可酒精呢?
那可是能救下成千上万边疆战士的好东西。
他不相信那些将军带回去用过了之后,还能够弃之如敝屐。
童昱目光犀利,两只手握紧,此时只觉得自己上了姜停的当。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姜停做了什么事情。
上面来人?
什么时候姜停和上面的人有了联系?
突然,狱卒匆匆走来,在童昱的耳边小声说话。
“大人,国都来人了,赵大人让您过去。”
童昱瞳孔一缩,目光落到姜停一脸淡然的表情上,这一次,他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
他一直都觉得姜停已经被自己吃得死死的。
可现在看来,分明是姜停一直在憋着大招。
他甩袖转身离开,还不忘提醒狱卒:“给我看好姜停!”
狱卒连连称是。
等童昱离开之后,狱卒才转头看着姜停,无奈摇头:“哎,也不知道你这是造什么孽了,竟然同时招惹了赵大人和童大人。”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的。”
“可惜童公子不在啊,不然你也不用受这样的苦。”
“童兴那家伙现在可有事情做,当然不能因为我这件事情影响了后续的计划。”
“可现在你连出去都做不到啊。”狱卒有些担心。
姜停笑了笑,摆摆手:“这倒不用担心,估计也差不多会有人来保我了。”
“果真?”
“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那倒也是。”
狱卒可是很佩服姜停的,毕竟后者在大牢之中,和他说了许多赚钱的法子,也让他这段时间多了好几两的收入。
他可感激得不行。
比如说给犯人带话,带吃喝拉撒的东西。
还有给钱,放犯人出来活动。
当然了,只允许在牢狱之中。
一开始狱卒还害怕,可是等确定犯人不可能逃走之后,才放心下来。
县衙之中……
童昱走入大堂就见到赵大人正站着,在主座上坐着的是一位穿着丝绸锦服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不怒自威。
童昱一脸好奇地走上前,行礼。
赵大人带着谄笑:“来来来,李管家,这是我们县衙的县丞,童昱,他在明州县许多年了,对明州县极为了解。”
李管家瞥了一眼童昱,低垂着眼帘,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赵大人毫不奇怪,只是拉着童昱过来,小声说道:“这是中书李大人府上的管家。”
童昱一听,立刻神色一肃。
虽说只不过是个管家,但也要看是在什么人手底下做事情。
宰相门前三品官。
中书李大人的管家,那可是能与李大人说得上话的人。
中书李大人,那可是大周的三公之一,可是能决定整个大周走向的大人物。
位极人臣。
而这样的人手底下的管家,若平时他们这些县衙里的芝麻小官,想要见都见不到。
如今就在自己面前,与自己交谈。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机会。
若是留下了好印象,让管家在李大人面前美言两句,指不定青云直上了!
“就是不知道李管家这一次来明州县是?”
童昱语气也客气了许多,拱手询问。
“听说你们明州县有一个下河村店?”
“这……”
赵大人一听,立刻心中一颤。
有是有,但是已经被封店了啊。
而姜停现在还在监牢之中!
童昱点点头:“是有,下河村店在明州县所有乡镇都有开设店铺。”
“那就好,我家老爷听闻下河村店的美酒十里飘香,故而想要品尝一番,命我前来购置。”
李管家淡然地说。
赵大人慌神了。
童昱毫不犹豫地说:“李管家舟车劳顿,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做吧,您尽管到酒楼里休息。”
李管家点点头:“嗯,确实也有一些累了,那就拜托你们了,老爷说了,这酒,越放越香,所以就算买多一些也没关系。”
赵大人见童昱已经将当下的危机解决了,立刻又拍着胸膛:“放心吧,李管家,这种粗重活就让我们去做好了。”
“那个谁,带李管家去休息,给我好生照顾,要是惹李管家不高兴,我拿你是问!”
赵大人随意指了指经过的县吏,让他带李管家去休息。
等李管家离开之后,他才拉着童昱往外面走。
“现在下河村店都已经封店了,姜停也在大牢里,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将姜停放了,将下河村店解开。”
“对了,让他立刻酿造李管家说的酒,一定要快,李管家刚才说的明显就是要非常多。”
“也不知道姜停有没有那么多?”
赵大人极为担心。
童昱跟在赵大人的身边,脸色并不好,吐了一口气:“赵大人,姜停没有那么容易妥协的。”
“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有人会来找他,他什么都知道。”
赵大人一听,脚步一顿,转头看着童昱。
他还想着姜停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将姜停放了,对方该要感恩戴德,给自己磕几个头呢!
结果童昱竟然说,对方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他是神仙吗?
“怎么可能?他知道李管家要来?”
“应该不是,只是知道国都有人会来找他。”
童昱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夏琪!
那个姑娘最近可是去了国都,给太皇太后庆生。
指不定就是夏琪带了姜停酿造的酒去了皇宫,又被李大人喜爱上了。
李大人才会派管家来寻的。
“所以你觉得姜停会以此要挟?”
“我们将他关了那么多久,他就等这一天,赵大人觉得他会那么轻易走出来?”
“莫非他还喜欢住在牢狱之中?”
“他是想要讨回公道。”
“我让他离开大牢,还允许他继续开店,这还不行?”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的。”
“他一介贱民,竟然敢蹬鼻子上脸?”
赵大人脸上满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