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见到姜停之后,都是打了声招呼。

大家都认识他。

姜停走上前:“兄弟,我要见县丞大人,可以吗?”

这个衙役摇摇头:“不好意思啊,姜公子,县丞正在和县令大人洽谈,没有办法见你。”

“新的县令大人?”

“是的,今日刚来。”

“钱哥呢?”

“钱哥现在也在里面陪着。”

“所以今天我没有办法见到任何一个县吏?”

“是的。”

姜停看着这衙役一脸的无奈,只能咬着牙,跑到鸣冤鼓前。

衙役一看,脸色大变:“姜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既然我见不到县令大人,那就击鼓鸣冤,这样就能见到了。”

姜停知道,鸣冤鼓只有一直敲击,就一定会有人出来见自己。

“哎哟,我的姜公子啊,你可别这样啊,就消停一会吧,你要有什么事情,就和我们说,我们可以做到的,一定帮你做。”

另外一个衙役又走上前来:“是啊,姜公子,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

姜停听着点点头,走上前来,小声问道:“钟府知道吧?”

“知道啊。”

“钟府和水贵山的山匪有关系,那些山匪,就是钟府养着的。”

姜停一脸坚定:“所以现在两位和我去钟府抓人抄家吧。”

两个衙役立刻色厉内敛,看着四周围:“姜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哪里听来的消息啊?”

姜停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可是有证据的,若没有证据的话,我敢来这里报官吗?”

“证据呢?”

“一本水贵山山匪和钟府合作之间的账本,就在我手上。”

姜停并没有将账本拿出来,只是口头上说着。

两个衙役都互相对视一眼,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姜公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告诉县丞。”

一个衙役说着,另外一个则是继续在门口,看着姜停。

姜停微笑地说:“如何了?这件事情可以让县丞大人出来见我吗?”

“哎,姜公子,你可真是什么事情都能遇到啊,真有那个账本?”

“我骗你做什么?”

“那这一次钟府可就惨咯,再加上新县令刚来这里,一定会拿一些事情开开刀,他们还真是撞到好时候了!”

姜停站在门口等着。

很快就见到童昱大步走出来,望着姜停,眉头紧皱:“关于钟府的事情,你可不要乱说,若无证据的事情,你说出来只会害了自己!”

“童大人,你对我有意见我也无所谓,可是我敢与你说这件事情,必然是因为我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你最好是!”

童昱说着,转身往里面走。

“跟我来吧。”

姜停一听,立刻知道这事情有戏了。

跟着童昱走进一间书房,童昱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证据呢?”

姜停这才将账本拿出来。

钟府在这明州县那么久了,衙门里面有认识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除了童昱之外,他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钱程。

童昱很快就将账本看完了,越看越心惊,他也实在没有想到钟府竟然敢在明州县养山匪。

这与造反无异!

他将账本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地望着姜停:“你的意思是?”

“童大人,证据确凿了,为何不下令直接对钟府动手呢?”

“钟府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以为有了这个证据就可以让钟府倒下?根本做不到,所以你这账本,实际上没有什么作用。”

“没作用?”姜停听着愣住了。

“对,就是没什么作用,因为就算是县令大人,也不敢真的去收拾钟府。”

“这世道竟然如此好笑,钟府一个大户人家,勾结山匪,为非作歹,竟然不能绳之以法,这大周,是要病入膏肓了吧?”

姜停冷笑地盯着童昱。

他可没想到,大周竟然已经坏成了这样,一个大户人家,与山匪沆瀣一气,县衙竟然不能管。

真是有够搞笑的。

真是世态炎凉啊!

童昱眉头皱了皱眉:“你这是何态度?”

“我态度有问题?是你们有问题吧,既然你无法对钟府出手,那算我看错人了,把账本还给我,我去找可以对钟府动手的人。”

姜停伸出手来。

童昱脸色一冷:“找人?姜停,不是我看轻你,你一个村子里的村长,你村子也没出过什么大人物,甚至下河村年年都是最贫瘠的村子,你告诉我,你要去找谁?”

姜停自然不告诉对方,只是一副不爽的样子:“你理得我去找谁?”

童昱将账本拍在了桌子上:“这账本既然没有什么用,那就放在我这里吧。”

“连账本都要收掉?怎么了?你这是要将证据销毁?你与钟府还有不为人知的一层关系?”

姜停站起来,走到童昱的面前,伸出手要将账本拿回来。

童昱一拍桌子:“这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少来了!我会怕你?”

“来人啊!”

童昱直接对着外面喊,很快,钱程带着几个衙役就推门而入。

“大人!”

“将姜停给我抓起来,竟然敢在县衙里撒野,我看他是没有吃过苦头!”

钱程听着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第一时间抓住姜停的手。

其他几个衙役也都如此。

要知道这可是县丞下令,就算他们与姜停熟络,也不敢表现出来啊。

而且他们知道,绝对不能违抗命令!

姜停冷着脸看向童昱。

童昱一挥手:“给我先将他关入大牢!”

姜停怒道:“童昱,你丫的别太过分了!将我给你的账本拿走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将我关起来,我看你才是钟府的幕后黑手吧!竟然还护着钟府!你真是狗屁不通!”

童昱听着姜停骂得如此难听,脸色铁青。

钱程赶紧对着手下摆摆手。

心里想着等一下去大牢的时候,和狱卒说一下,让他多照顾照顾姜停。

至少不要在大牢里受了委屈。

听从童昱的命令是一回事,在自己的职责之内照顾好姜停也是他可以做的。

毕竟姜停给了他们羽绒服。

这些羽绒服确实保暖,也可以更轻便,抓捕犯人的时候,更轻松。

就在姜停挣扎,两个衙役拉着他往外走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