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年汇宁在动乱中领着刘惊芳回归故里,母亲还健在。看到童年的家和姐姐,惊芳的记忆被唤醒,想起来童年的往事,妻子雪娇见汇宁无意之中把失散了十多年的妹妹领了回来,惊芳、雪娇姐妹意外重逢,悲喜交加,又惊又喜,姐妹两个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雪娇虽已半老徐娘但风姿犹存,女儿已经在上学了,夫妻见面免不了温存缠绵。过后,汇宁向妻子解释了收留惊芳的事儿,雪娇说你不必解释了,我理解你、我相信你,再说虽然民国是一夫一妻制,但是一夫多妻并不算过分,妻妾成群的人家多了去了,我也不说啥了。听着这些话,汇宁激动不已,把雪娇紧紧地揽在胸前。他暗暗告诫自己,必须抵住惊芳肉体的**,终身不动含雪的芳泽。汇宁趁机和妻子商量因为救出惊芳借了巨额的债务,一时半会儿是还不上的,就把父亲在莲花岛的老宅卖了吧,雪娇说一切全凭先生做主。

以雪窝的美景为背景,汇宁**涌动,以惊芳为模特接连创作了多幅人体西画,又投入巨资在上海举办了几次个人画展,当地报纸连续报道,大画家刘海粟先生亲临指导,社会名流为一睹汇宁西画真迹为一大幸事,声名远播,一时轰动全国。

汇宁决定一鼓作气,把最新作品运到上海,委托嘉德公司进行拍卖,结果屡屡成交,其中的一幅青年女性**模特儿正仰卧在绿草盈盈的草坪上的名为《草坪上的妇人》被英国收藏家约翰德丽思以两千伍佰元大洋竞拍买走。这一来汇宁不仅名声鹤起,而且很快摆脱了经济的窘地。

家境慢慢好了,妻子雪娇等人很高兴,雪娇说这得感谢惊芳妹子的,提议把惊芳送出国门深造留学,增加文化素养,惊芳激动万分。不料想正在此时,日本人来了,社会急剧动**,此事就暂且放下了。

局势渐渐稳定下来之后,汇宁一看老待在雪窝是不会有出路的,长此下去,便会毁了一生的努力和追求,便有了出国闯一闯的打算。前几天,又得知姐姐莲花和姐夫瑞东一家人已经远走避祸去了,这更坚定了汇宁带领惊芳出国的决心。

这天他和雪娇、惊芳等人商议,看看这现在日本人对人员的流动管理渐渐地有所松动了,想再回法兰西一边儿创作、一边儿举办画展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汇宁为将来留一条后路的计划在他心底逐步形成,他要把他的后代送出去自闯一番天地,以防将来有变;女儿君如已经快小学毕业,雪娇正怀孕,现在暂时不能走,现在只能和惊芳妻妹先出去。汇宁把自己的想法对雪娇说了,雪娇很支持。恰巧从南方回来的大哥张汇家近来无事可做,也早有出国看看的打算。

张汇家的大儿子张思甘正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最适合走,小儿子思成刚刚满月,留下来由爷爷大卫照看;女儿张含雪刚被自由恋爱三年的男友抛弃,异常苦闷,她得知父亲的计划后,执意要和她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哥一起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汇家看她要死觅活的只得同意;几天后,汇家、汇宁领着刘惊芳和思甘、含雪上路了,雪娇依然在家照顾女人并养胎。

张父张大卫送别两个儿子和孙子、孙女之后,从此和和小孙子思成以及几房姨太太深居简出静观时局之变,偶尔也到自家的织布厂和商号转一转。

汇宁等人一路上颠沛流离,先是到了上海,后又乘船到了香港。此时,日本人已经侵占了中国华北等地,兵荒马乱的,派了几天队好不容易才买到了开往法国马赛港的船票。

法国和中国大陆没有直航,到法国只能先偷渡到香港再飞抵法国。张家弟兄几人星夜兼程,先是轻车熟路到达了广州,还是采用上次的老办法汇宁又花两根金条偷渡到达香港,处于安全考虑,船家提出这天最多只能走两个人,这样第一次就叫张思甘和含雪先期抵港;岂料两人到香港后情况突变,原来花花世界竟使长期被严父管教、安分老实的张思甘顿时不能自拔,把祖父和父亲的教诲和嘱咐忘在脑后,他避开妹妹,跑到红灯区,顿时迷恋于灯红酒绿之中,并和一个叫小百合的当地妓女如胶似漆、行影不离,妹妹含雪发现了,可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暂时没法儿和父亲取得联系,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含雪的性格属于刚柔相济的那种,此时她没有慌乱,而是苦苦相劝。

不料想,含雪左等右等不见父亲和叔父等人前来,一拖就是两个月,决定不再等待,甘愿自闯生路,对弟弟苦劝无效,决定不再管他;按照原先的约定,如果超过十天,父亲等人还没到,说明事情有变了,她当机立断拿着汇宁写给香港商人刘先生的亲笔信找到刘先生,托刘先生终于在月内办得飞往法兰西的护照;思甘则甘愿留在香港继续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原来,汇家等人在广州逗留期间,正赶上南方瘟疫流行,自幼体弱多病的汇家一开始头痛发烧,接着咳嗽不止,只好暂时在当地治疗,这一耽搁就是两个月。

含雪只身一人来到法国沿海城市,在祖父友人的帮助下,开始了勤工俭学的生活;经人介绍她白天到国立大学学习法语,晚上给一华裔中产阶级家庭潘先生的儿子潘冲教授中文,以此来维持生计。含雪属于非常讨人喜欢的那种女孩子,高挑的身段白皙的皮肤玲珑可人的身段,处处显露着东方美人的魅力。作家莫泊桑说过法语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有着法兰西情结的张家从来就没有停止对后代的法语学习,由于老大卫的根底儿天生聪慧的含雪到法国之前已经有一点儿法语基础,因此学习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到法国后她很快就能适应异国他乡的语言环境,虽身在他乡但朋友却逐渐多了起来,使她并不感到十分孤独,只是心里惦念弟弟思甘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