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放哨的人急急进来:不好,鬼子来了!
王老板急忙安排众人从后窗逃走,自己到前院去开门。
一看是一队日本兵和皇协军,带路的是孙狗子;端着刺刀进来,翻了个底儿朝天。
最后在老旧的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旧电台!
孙狗子哈哈大笑起来,说,这里就是八路的联络站!把这个老东西带走!
士兵就把王老板带走了。
当夜,张剑雨领着七个人住进了吉祥客栈。
吉祥客栈和静月天鲁菜馆一街之隔,在客栈的二楼可以看到餐馆里。出去摸情况的人回来了。
张剑雨才知道王老板被抓了!
大势不好!
侦查员说:原来是由于这店里的小伙计因为万事不认输,得罪了警察。这天也该倒霉。下班回家爱管闲事,看到孙狗子和几个人在调戏妇女,上前去制止,结果被打,路过的警察也不管,这小子还不服气就说:等着吧,我回去叫人去,俺店里刚来了八条好汉!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狗子一听,知道是城外来人了,连忙招呼在附近巡逻的日本人,领着来到苏杭绸缎庄,结果扑了个空儿。
好在小伙计并不是王老板的发展对象,因此不知道多少情况;幸亏王老板机警,看到小伙计太毛躁、不够成熟,所以没有贸然发展他。当夜小伙计机灵逃脱,现在日本人到处找他,他也不敢回家,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听完侦查员的汇报,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侦查员接着说:行动计划没有暴露,昨晚鬼子搜查了绸缎庄里里外外,找到一部废弃的电台,那是刘珍年时期地下党和山里联系用的,早已损坏,鬼子把店铺封了,别的没有什么,只是不知道年迈的王老板能不能扛得住。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说也太不小心了,开始想方设法营救王老板。
张剑雨说:我还得回去一趟,那里的暗室内有皇协军的军服,必须要拿出来,离和狂风同志约定的秘密行动计划只有三天的时间了,今晚就得过去。
有人说危险啊。
剑雨说,没事,我熟悉那里,我去过很多次了。
日本人和皇协军开始挨家挨户清查混入城内的抵抗分子,街上风声鹤唳。
而在日军审讯室里,油松火把。亮如白昼。
两根木桩中间吊挂着王老板,浑身血淋淋,双眼紧闭。
小林进入,问:招了吗?
打手说:还没,这老骨头还真够硬。
小林问:是不是死了?这是怎么了?
打手:刚才用刑大了昏死过去了!
小林下令:拿水来,把他淋醒!
打手提水灌顶。
王老板苏醒,看到小林一言不发。
小林说,王老头,你快招了吧!你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国际的卧底?你就是那个“狂风”吧!快给我招!
王老板回答:什么“狂风”?你的话我一点儿听不懂!
小林问:那你说说你家里的电台是怎么回事?
王老板说,什么电台?我不知道。
小林:还装糊涂,电台是哪里来的?
王老板说:是我捡的!
小林说:怎么别人捡不到,就你能?给我打!老东西!
小林和军官步出。
雪窝街头的苏杭绸缎庄附近街巷,见苏杭绸缎庄的大门已经被贴上封条,几个路过的百姓议论纷纷。
周围孙狗子的喽啰在溜达。
对面的胡同里,小伙计警觉地观望着,早上时间,附近店铺陆续下板营业。
忽然走过一个人来,径直扑向苏杭绸缎庄,小伙计一看是皇协军一团团长王二柱,赶紧把他拦住。
两人到僻静处。
王二柱问:小伙计,你不干买卖,在这干啥呢?
小伙计说,出事了,店铺被封了!是我害了王老板啊!
王二柱问:那我的料子呢?
小伙计说,回来再说吧。王老板被抓了,你得帮我打听打听,到底关在哪里啊。
王二柱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好吧,下午你在这等我的信吧。
王二柱走了,小伙计继续在此张望。
中午,王二柱来了;小伙计迎上:怎么样了?
王二柱说:老王头死了,就他那把年纪是受不了的,叫日本人用刑过重打死了,什么也不承认。
小伙计问:那尸体呢?我得厚葬他老人家。
王二柱说:尸体就放在鬼子军营门外,等着人上钩呢!你还是算了吧!
说完王二柱急忙走了;小伙计哭着离开。
在雪窝街头的中心广场,新搭的台子上竖起了“成功破获抵抗分子联络站表彰大会”的大红横幅,红毯铺地。
日军军乐团吹奏日军军歌。
石剑风领着皇协军持枪站立保安。
临近中午,三声礼炮;黑色轿车开进会场。
走出小林和松本司令官、翻译官等,三人和几名日本军官上台。
小林宣布:大日本皇军成功消灭抵抗分子联络站表彰会现在开始!
稀稀疏疏的掌声。
小林:我们尊敬的松本司令官也亲临现场祝贺,这充分显示了大日本皇军对雪窝局势的肯定!
松本举手致意。
小林:我们不管,你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共产国际,只要胆敢和大日本帝国作对就是我们的敌人,这次一举歼灭掩藏在雪窝的抵抗分子联络站,并捕杀了代号“狂风”的潜伏人员,实在可喜可贺!在这里要隆重表彰有功之臣,他就是保安队三队队长孙狗子!
百姓议论:原来是他啊!臭汉奸!
孙狗子走上台去。
小林把奖章给其挂在胸前。
狗子嬉笑。
小林:我现在隆重宣布,任命孙狗子为雪窝保安大队队长,兼皇协军副司令!
台下哄然发笑。
台下,秋老板、张大妮、柱子等人在观望。
柱子指点给秋老板:站岗的那个大个子就是石剑风。
秋老板说,距离太远,先留着他的狗命吧!
张大妮不屑一顾地瞟了秋老板一眼。
人群里,张剑雨等人在观望。
孙连长问:剑雨,动手吧?
张剑雨说:任务为重,谨慎。
众人消失在人群里。
入夜在石剑风住所里,石剑风说:今天开了个表彰大会,表彰的竟然是孙狗子,真恶心!
良子问道:这孙狗子有何能耐?
石剑风说,他破获了“狂风”的地下联络站。
良子问:当真?
石剑风说:谁知道呢。
良子说:不会吧?“狂风”会那么容易被抓?
石剑风说,我想也是的,他们说被拷打致死的绸缎庄王老板就是狂风;这么多人抓“狂风”,半年了,连个影子都没有,就这么容易就抓住了?奇了怪了。
良子说,估计这“狂风”不是一般人!到现在连他在哪里,是哪条线上的,是给谁干都不知道。
石剑风说,是的。关键是,狗子被重用了,当了保安大队的队长不说,竟然还兼任皇协军副司令!你说这不是气人吗?
良子说,有这等事?也不知道小林君是怎么想的,不过以后万事都要小心了。
石剑风叹息,熄灯。
与此同时的日军军营里,小林正在和得意洋洋的孙狗子喝着庆功酒。
小林拍打着狗子的肩膀:吆西,吆西!
狗子点头哈腰。
小林见孙狗子对日本皇军忠心耿耿,治安大队暂时没大的地儿办公,狗子又是新任命的皇协军的副司令,就下令治安大队暂时和皇协军一起办公。
有个日本军官问小林:安排孙狗子住进皇协军,这不是给石桑添堵吗?
小林说道:怎么你敢质疑长官的决定吗?岂有此理。
军官回答:不敢啊。
小林嘿嘿一笑:你懂什么?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就叫做“以毒攻毒”!
军官说:还是中佐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