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高频尖锐嗡鸣,瞬间让所有人暂时失聪。
闪电链原本以巨蟒姿态从玉葫芦中窜出,触到那根虚幻手指立刻变成乖巧电蛇,环在那根可恶的食指上左盘右绕,驯服无比。
门户不闭,那大手也没收回,还在缓缓变换手型,由单指向前变为三指搓尖姿态。
啪!傲娇地打了个指响。
轰。
一道狂猛惊雷从它指缝间反向爆出,根本不给别人反应时间,直接轰回焦真人面前!
嗷地一声,焦真人真焦了,外焦里也焦,焦得透透地,无法再焦。
那粗大雷束堪比一根电线杆,吞噬目标后把尸身化为炭渣,复又向上一钩,将那只无人掌控的玉葫芦轻轻抛起,划着曲线落入虚幻巨手之中。
全真系人马已经忘了进攻,全体呈呆滞状态。
眼睁睁见着那只大手用指尖翻过来掉过去、把玩着本门龙泉宗永乐宫镇宗之宝。
“哼,”漆黑门户中传出冷冷鼻息,“应劫神器?有点意思。能蓄电,也能放电。确实颇具巧思。
不过面对九重天劫,这点存量还是不够哇!全真在正一面前玩雷,那不跟玄孙祭祖一样吗……”
话说得很明白,每个字都在剥全真脸皮。
韩都监已然怒不可遏,“剑阵伺候。余者倾力防御!”
六名剑修立刻随韩都监一同祭出长剑,在头顶摆出北斗七星之势,剑锋同时指向那只巨手,微微抖动着蓄势待发。
余下五人有的匆忙画符,有的捏碎玉玦,嘭嘭嘭各色护盾接连绽开,像一顶顶五彩玻璃帐篷,把十余位真人护在其中。
“杀。”
韩都监头上庄子巾早没了,发髻散落,像一名疯子,嘶吼着发出号令。
七柄法剑依次亮起,剑柄之间被一束曲折射线逐一联系起来,登时流光大盛,全体剑身发出凄厉尖啸,分梯次朝向巨手袭去!
那虚幻大手暂时抛下玉葫,一握一张,直接把前面三支长剑弹飞。五指迅速并拢成掌,掌心朝前,用指缝夹住其余四支长剑。
紧接着重新闭合,再次化掌为拳,嗤的一声。钢花和铁水同时从指缝间溅射而出!竟直接炼化了……
仅一个照面,享誉四海的北斗七星剑阵被破去大半,剩余三支长剑在驭主催动下勉力稳住去势,但尖啸已经转为哀鸣,在半空瑟缩着不复成阵!
这到底是什么人?全真大佬无不骇然……
人家隔空透过折叠门户送过来一只神念聚合而成的大手,就如此猖狂;若是亲自到场又会怎样?
不敢想!这一定是三花境级别甚至更高层次所在。
巨手主人兴致索然,捻了捻手指,抖落残余铁水,悠然道,“敬春,你若不动用天书,我还不知道你去了庐山。怎么?现在打野已经扩大到全真地界了吗?”
那张姓道人在漆黑门户后方躬身道,“叔父大人,据线报庐山宗仅剩一位真人坐镇,故而来练一下兵。
谁知竟一举兜住一窝真人,听口音都是从北面下来的。我不知今日是您轮值天师府,叨扰了!”
被称为叔父之人隔空哼了一声,“还没到全面战争的时候。既然已经出手,就必须彻底灭口!
你们几个半吊子,搞搞阵法、阴阴人还行。面对面硬拼的话,恐怕不是对手,毕竟他们人多……你且退开,我送些专业下人过去。”
张敬春面色一喜,急忙拉着同伴退后两步。
与此同时,那圆形门户内流波翻转,腾地一下再次吐出大队人马!
刷刷刷足足站了三排,一眼望去足有二十几人,尽皆身披黄衫,手持法器。
场面局势顿时彻底反转。
那只巨手百无聊赖又不肯缩回,拿四指交替循环敲击着地面,发出马蹄声声催人紧的鼓点。
张敬春呆了一下,“叔父大人,您天威之下,对方已是强弩之末,用不着再来这么大手笔吧?”
“做就做绝一点。这些人抹掉后,玉衡宫里想必只剩些渣渣。呐,你带领大家直接去收编。从今日起,庐山也姓张了。”
话说得平淡,措辞却嚣张至极。
那厢全真系大佬已经陷入集体癫狂!
什么?要抹掉我们?还要接手庐山?当我全真都是穿纸尿裤的吗?
狂妄。
此刻众真人已不再保留,把家底法宝一件一件全部掏了出来。
顿时场中钟磬齐鸣,倒似在做大法事一般。
剧烈的法力波动影响了局部天象,夜空中乌云滚滚而来,直把大汉阳峰压得喘不过气。
十几面护盾层层叠叠交叉覆盖,各色攻击法器漫天飞舞,这下可不仅仅是驭剑那么单调了。
正一门下新来的二十几人,面对压迫视若无睹。但见他们熟稔举起手中笏板、摇铃和戒尺,相互配合着散开,形成一道奇怪人墙。
对攻开始。
全真一方丹鼎双修,仗着鼎炉优势,人随法器而行,法器到人即到!
他们要近身。
但正一不给。
所谓的专业下人们,突然齐声高宣相同咒语,每一只嗓子都从云层中引来一道闪电。
顷刻间,已然落雷如雨!
二十几道雷锁定十来个人劈,幸运者还能比别人多摊一道。
嘎啦啦啦啦……
就在这方寸之地,聚集了如此多闪电,光是雷声就足矣把神经刺痛、耳膜刺穿。
全真大佬们瞬间有半数中招,其他人也因催动法器避雷而止步不前。
场中飘散着织物焦糊和人肉酥香的味道。
有经验者可以看出,龙虎山派来的人马,大多只是筑基修士,面对全部是真人级别的全真人马,居然稳占上风。
他们靠的是集体力量,而非各自为战。
在阵法一学上,全真的确落后于对手太多太多……
全真巡查组面临灭顶之灾,就在这危急时刻,大汉阳峰顶突然竖起一道红光!
其形如柱,其阔如舟,其焰如火,其光如炬。
虽然距离群殴现场还有五百米落差,但实在太亮了,亮到让人无法忽视。
整个大汉阳峰上半部已被它映成赤红颜色,直若饱蘸朱砂的笔尖。
“那是什么?”张敬春第一个惊呼。
无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