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身后的动静依旧在继续,不用看,郎奎都知道,刚刚偷袭自己的大长老也被人偷袭了。

而且偷袭他的这个人,十分的厉害。

瞧这动静,比他俩刚刚战斗时的动静都大。

其实这么说也不错,法盾的功力大梵圣印本来就以强横著称,不似郎奎与大长老 二人,讲究的是技巧。

他没那么多花里花哨的招式,就是直来直往,凶猛无比,大长老这种玩儿技巧的,那黑龙刚出来就被大日如来神掌一巴掌拍碎了。

原本二人就有伤在身,又在刚刚拼了个你死我活,互不相让。

直到刚才,欢欢的突然进入视野,郎奎一下被分心,而大长老这位父亲居然趁其不备偷袭。

由此,显而易见。

残图对大长老的吸引力更大,那么,他也最有可能为了残图做出意料之外的事。

既如此,大和尚的首要目标就有了。

这也是李愔事先就计划好的。

如果两个人都对残图有意,那么就借此刁难欢欢,让她交出残图。

欢欢必定交不出来,只得说是交给了大长老,待到大长老查看时发现是假图后,二人的死斗必定会升级。

如果有人对欢欢的遭遇欲要出手相助,那么相信肯定有人会偷袭。

李愔对两人的执着了然于心。

郎奎说不定还有可能收手,大长老他根本就不信,肯定会趁着机会偷袭郎奎抢残图。

不过他也不敢赌,只能按计划试探。

而欢欢也笃定的说,郎奎必定会来救自己,让李愔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郎奎一见欢欢的惨样,立刻就要来救她,结果被大长老偷袭。

而一旁不漏一丝一毫气息的法盾等了许久,眼见大长老偷袭得手后也不含糊。

当即聚起大日如来神掌,一掌就向大长老打去。

真乃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长老正兴奋得手的同时,猝不及防之下被法盾一掌就拍在了地上,直接打成重伤。

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倒不是他故意势弱引人来攻而偷袭,却是真的被打了半死。

站起来后一直不停的呕血,惨白的脸上更是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半晌连句话都说不出。

也不说逃走,直接就地就坐下调息。

法盾一个瞬身就来到身旁,隔空点了其周身大穴。

他可不会小瞧对方。

“笃笃笃!”

“噗!”

气穴被闭,大长老怒目而视,见来人是法盾,先是惊讶了一番,然后就死盯着李愔,“是那小子救了你?”

上次法盾已经中了荧惑剧毒,毒气弥漫全身,根本就不可能救回来了。

无论是郎奎还是大长老都深知对方是做最后的争斗,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也就绝了后患。

哪能想到这货如今又活蹦乱跳的出来了。

只见他如李愔一般,腰间挂了个酒葫芦,一点出家人的样子都没有,抓起葫芦咕噜了一大口。

笑道:“没想到吧,你也有失足的时候。”

一句话,气的大长老无力反驳。

若是旁人,说不定他还会嗤笑两声,但对方是法盾这个混不吝。

癫僧可不会与你纠结口舌之争,你越调侃他,他越高兴,所以,大长老也就不自找没趣了。

“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主动交出来。”

嗤……

一旁的郎奎这时突然从背后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人也忍不住坐了下来。

到这时,欢欢才发现,郎奎刚刚是在硬撑着。

大长老那一下,一点都没留手。

这边他还没有回话,那边郎奎倒是先说话了,看向李愔道:“这都是你小子的计谋?”

到这会儿,山腰处的战斗也波及到了这边,终于被几人给发现了。

如果说原先还有疑惑的话,现在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不说欢欢是否被骗,惨遭追击重伤,宗教这次,也是中了计,而且比云之谷那次更严重。

双方偷袭加反偷袭,一个比一个狠,打蛇打七寸,一下把两位大宗师给打成重伤坐在地上。

李愔望着场中也没否认,“残图不是你们能觊觎的。”

“呲吟!”

一剑就向欢欢撩去。

却见。

郎奎冷哼一声,甩手就丢出一把荧惑之刃。

“呛啷!”

李愔感受着其中的力道,连连后退,三把神兵急速旋转。

“银雀•揽!”

“咻,嘭!”

三把剑才堪堪挡下这一击。

李愔皱眉的同时,暗忖郎奎是真的伤重了,看来刚刚大长老那一招打的不轻,说不定比预估的还要严重。

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怒火,是真的想杀了自己,救下欢欢。

出乎意料的是,没等李愔说话,郎奎就先出声了:“你要残图?”

李愔要残图,无非就是因为他那个师傅,郎奎不难猜到,接着道:“你放了她,我把残图给你。”

欢欢:“……”

法盾:“……”

李愔有些意外,大长老却是看出来了。

刚刚他能放弃与自己拼杀而去救欢欢,就猜到了。

“哼!!”大长老有些不屑的笑了。

“唰!”

不等李愔回话,郎奎当先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来,扔了过去。

在场的几人眼神一凝。

李愔接过来一瞧,正是残图。

盒子中躺着三枚残图,而且,都是真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

再观郎奎,仿佛一下泄掉了所有的锐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法盾看了眼李愔,欢欢也同样看着他。

李愔冷眼打量了许久,说道:“好,我答应你。”

呼!

一句话,郎奎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似乎放弃了生命中最重的一块石头。

整个人都释怀了。

没人知道郎奎的想法,包括李愔大长老在内,都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当年费尽心机夺取残图,为此被江湖人士追杀身受重伤差点死掉,结果今日为了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放弃了多年的追求。

大长老看不懂,郎奎要力保的人,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都没有这种想法,为何郎奎会如此?

法盾这个出家人也没看明白,看似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实则暗暗提防,深怕是对方的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