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不知所措,而不是装的。

这位花魁倒也干脆的很,索性将计就计,当场演了起来,泪眼婆娑的样子,看着就惹人怜爱。

这招的杀伤力十足。

当下,李愔又被人群起而怼之。

“野蛮,太野蛮了。”

“果然,南边的蛮子都是不可理喻之人。”

“纳兰姑娘,不如来我这里,你我同饮一宿。”

“……”

连带着陆明都跟着红了脸。

小蝶则是看着双方在偷偷的笑,恰巧瞥到纳兰在悄悄打量自己,那眼神。

瞬间一股青气直上脑门。

李愔呢,无所谓的大口吃着酒,看着一群人围在身边叽叽喳喳挤兑个不停。

但也只限于口吐芬芳,没有哪个人敢动手的。

看来都是限于这里的规矩和背景。

李愔想想也挺无趣的。

再度看过去,见那花魁依旧楚楚可怜的站在那,突然灵光一闪。

说道:“呃,我说这位花魁小姐,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

“嗯?”

众人还在劝慰纳兰姑娘,又听见这位的声音,再度望了过去。

“在下如果作诗拔得头筹,是否真能赢得二十万两?”

我去!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小蝶都震惊李愔的厚脸皮。

你刚刚调侃完人家,现在又转而打起了人家的主意,皮也太厚了。

“呔,你这人简直有辱斯文,纳兰姑娘,把他赶出去。”

“对,赶他出去。”

“直接滚出京城。”

哎哟喂,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架势堪比千军万马。

陆明也是尴尬了,连带着一并被鄙夷。

“嘿嘿!”

结果李愔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笑说道:“纳兰姑娘不要见怪,我呢,粗人一个,没什么见识,自然入不了某些人的眼,平常呢,也只会做些陈词滥调以愚下人,当不得姑娘的盛赞。”

“……”

“不过呢,如果姑娘不弃,我还是想问问刚刚的话算不算数的。”

陈词滥调?

纳兰心说,只要你敢作诗,再滥我也会说好。

像是被李愔的话复活一般,纳兰再次微笑道:“自然是算数的。”

同时环顾一圈,“大家都有机会。”

听到这话,李愔乐了。

我都这样打击你了,你都能满血复活。

他现在已经能确定,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虽然还不知道目的,可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跳进去。

不如……

“那好吧,我这人平时也只会一点乡野间的哼哼唱唱,入不得耳,如果作的不好,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回头再次冲所有人笑道:“也请诸位大才子不要跟我一个草民太过计较。”

“嘁!”

“哼!”

“不知所谓!”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当场就被人鄙视了起来。

一介白衣也敢与他们这些士子佳人相提并论,简直抬举了。

且看他这般行径,也能猜到多半是吹捧起来的名声,不堪大用。

对于他要作诗也根本没有正视,依旧各自摇头晃脑的在冥思苦想,誓要创出一首绝世大作让纳兰姑娘侧目。

李愔说完,边笑边从陆明手中拿过了笔。

陆明激动了,他相信李愔不是说说而已,他那所谓的陈词滥调绝对不是他说的那般。

小蝶疑惑了,小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愔望了她一眼,认真道:“干什么?挣钱啊!”

小蝶:“……”

像模像样的来回踱步,其他人没有关注,只有陆明和小蝶在打量着他。

还有纳兰,她在打量着小蝶。

想了半天的李愔实则在脑中翻转。

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墨水,他也不想干这种事,但眼见二十万两银子摆在自己面前,对方又是明显冲自己来的。

天予不取,总有些说不过去,实在是有违天意。

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要犹豫不决。

挣钱嘛,一首文抄公的事情,不寒碜。

提笔,落字。

现如今他是功力有成,一手字早在蜀地时就已经练的龙飞凤舞。

几人都惊讶的看着他寥寥几笔就写完了,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完后还拿出印章盖了个印。

陆明看过去,默默读了一遍。

“……”

然后脑中就精光一闪,愣住了。

小蝶刚想转过去看,就被丫鬟把诗句收了起来,递到了纳兰手中。

众人也在这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不屑,但李愔还是受到了多数人的关注,都想看看这人写的是什么。

只是,里面有多少人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就不知道了。

纳兰姑娘依旧赤着脚,伴随着银铃声,在侍女的手中缓缓打开李愔作的诗,评头论足般的边走边念。

念完后。

整个云仙阁落针可闻。

咕嘟……

只有李愔独饮的声音。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也觉得好笑。

乖乖,咱诗仙可真是大杀器,看看这杀伤力。

……

老实说,纳兰一开始是打算,无论李愔作出什么诗,哪怕对方要故意捉弄自己都认了。

结果没想到,读完整首诗,像是中了毒一般,硬是愣在了当场。

不仅是她,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这些个整日舞文弄墨的所谓才子都怔住了。

李愔写的好吗?

好!

或者说,已经不能光用一个好字来形容了。

陆明回过味来,看向李愔,“李愔兄!”

“子远,来,吃酒!”

傻愣愣的接过酒盅,结果滴滴拉拉的洒了一地。

“李愔兄,你!”

他这位好友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你这才华简直无与伦比啊!

小蝶也是傻眼的看着李愔,再一次被这家伙的才气吓了一跳。

纳兰原本准备说些好话来着,醒悟过来后,环顾了一圈,知道不用自己说什么了。

单看这些人的表情,就明白,李愔的这首随性之作杀伤力巨大,这些人个个都像是霜打茄子般。

“诸位!”

纳兰想开口问一问,结果,眼光扫过全场,接触到的,都面露羞愤回避,也不谈其他了。

见此,知道无人再言较量了。

喜道:“李公子。”

“哦?怎么说?我这首能否入姑娘的眼?”

李愔故意问道。

纳兰瞥了眼小蝶,再次故作娇羞的捂脸,然后在丫鬟的簇拥之下,匆匆离去了。

杨妈妈站出来笑道:“恭喜李公子,贺喜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