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仔?

什么意思?

北云峰,他知道,这次万阵门特意派出来的护卫,整天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要不是身手了得,达日咔是不会同意这种连真面目都不敢透露的人同行的。

这家伙在驿馆下毒?

自己没下过这个命令啊。

本能的觉得对方栽赃,可再看眼前玩味的笑容,又觉得他说的不假。

确实,北云峰恼火自己为了活命,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毒人,无处撒气,把怒火对准了大唐,对准了中原武林。

这次来中原,也算是个机会,他本来就打算,一旦达日咔进宫面圣后,他再跳出来搞点事情。

不毒杀几千人,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可才刚要有动作,就被人发现了。

也怪他命不好,再度遇到了李愔这个妖精。

其实一开始李愔根本就没认出他来。

是这家伙身后显眼的武器吸引了他。

“若是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擒月门的神兵,被北云峰抢走的那把盈月刀!”

李愔的记性不错,他相信这把神兵,北云峰肯定不会交给旁人,那么眼前这个正在下毒的木乃伊,身份就可疑了。

二话不说,先打瘸了再审问。

好嘛,李愔出手,暗中偷袭这个自恃浑身剧毒的毒人。

完克。

对任何毒素免疫的他,三下五除二就打的北云峰找不着北。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打瘸了腿,打断了手,抢走了盈月刀,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看见李愔那笑眯眯的样子,腮帮子疼。

……

李愔说完话,就看着对方,达日咔发现大唐皇帝似乎在等着自己开口。

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远处的达赞,然后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李愔,“敢问阁下是?”

“你敢问我可不敢答呀!”李愔笑眯眯调侃道,“我不过就是一介草民罢了。”

达赞替他说道:“这位就是救了在下的大唐义士,是本王子的救命恩人。”

之前商量的时候没觉得,这突然说出这句话来,达赞自己都觉得可恶。

明明是他掳走了自己,结果却莫名其妙的成了救命恩人。

好吧,现在看来,也不算错,要不是李愔,自己恐怕早死了七八回了。

达日咔恍然,“原来是阁下,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不敢当,本人姓李名愔,字李愔!”

哎,咱们李大少虽没有功名在身,一介白衣,但还是有字的。

达日咔眯着眼拱了拱手:“好名字,在下记住了。”

这么明显的威胁哪能威慑到李愔,“可别经常念叨啊,我怕你晚上会做噩梦。”

“……”

达日咔知道形势没人强,容不得他多言,转身朝皇帝李承乾头一回行礼道:“陛下,蒙奸人所害。

我吐蕃这次是中了辽安的诡计,还望陛下仁德,能够原谅则个,我吐蕃与大唐愿共抗辽安与契丹。”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转眼就把辽安给卖了。

达日咔是没办法了,不卖不行啊,如果达赞说的都是真,那么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大唐,而是吐蕃。

原本就坑了辽安这个盟友,结果契丹这个二五仔突然偷袭后方,吐蕃根本无兵可守,契丹一撤,大唐二十万铁甲军又空了出来。

如果大唐再夹击,吐蕃就完了。

他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得不先稳住大唐。

朝堂上沉默了几息后,李合收回看向李愔的眼神,后者原本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下。

就听这位李王道:“口说无凭,你吐蕃行事鲁莽,我大唐上国不会容你再犯,还是定下条款的好。”

达日咔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条款什么的,无所谓,反正日后也是撕毁的货,现在必须把眼下的难关给对付过去。

李愔刚有些不满这位李王的眼神,那种审视的意味太浓,忍住了才没怼他。

现在看对方说话做事的态度,陡然发现,陛下居然没有意见。

看来这位在皇帝眼里的地位不一般。

“他儿子与我有过节,啧啧,草率了。”

李愔想到:“算了,反正我跟他不是一个路子,只要不惹到我就行。”

李合的话说完,杨化代表皇帝又开口了:“准奏!”

拟定国书,达日咔看着被对方扔在脚下的条款,怔怔的不说话。

正是天道好轮回。

赔偿没要到,现在恐怕自己反而要大出血了。

我作为吐蕃使臣容易嘛!

他们这边事闭,李愔才转身看向刚刚叫嚣着要抓刺客的杨有明。

好笑。

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这家伙干嘛跳出来找打?

他刚刚在外面就听见了朝堂上的争吵,现在再看这架势,明显这里只有这位李王知道实情,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而这些个跳出来的大臣,接下来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怕不是,这是陛下的平衡之术?”

他是布衣,不好说话使唤侍卫,但不妨碍他猜测陛下的用意。

调侃两句杨有明还是可以的,“这位大人,您怎么又在替陛下做主啊?”

杨有明:???

啥意思?我替陛下做主?

不是,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你突然跳出来,我拿你当刺客,呼喝侍卫护驾,没毛病吧,怎么就成了替陛下做主了?

刚要怒斥反驳,突然瞥了眼陛下的方向。

吓了一激灵。

只见陛下冷冷的盯着自己。

这个说法有歧义,你可以认为是表忠心的正常操作,别人也可认为你是在乱发号令。

最终如何,还是要看陛下如何说。

如果陛下说你有,你总不能跟陛下抬杠吧。

你推都推不掉。

这下,杨有明傻了眼,洗都没法洗。

“我多那个嘴干嘛!”

这个时候,杨化再次开口朗声道:“杨有明等人罪犯大不敬,先行拿下,押往天牢,择日再另行审候。”

“啊?”

天牢?!

“陛下,饶命啊。”

“臣冤枉啊,陛下!”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中,几人被侍卫拖走了。

直到现在,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是陛下早就要对这些人动手了。

别管理由是否奇葩,有就行。

瞬间,刚刚吵闹的朝堂上噤若寒蝉。

一旁闭眼沉思的达日咔也终于明白过来,从一开始他就入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