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犯了错,他这个大将军肯定要以身作则带回去处置,而且这里的事也要及时上报京城。

李愔现在已经入了关,刚刚打退了宗教,为防再有类似的江湖人士前来叨扰,派出一队人马保护是十分有必要的。

“安排就算了,我没什么安排,你们的原定计划是什么?不是有圣旨吗?有没有规定什么时间?”

“我接到的命令是尽快将李公子与吐蕃王子护送到京城。”

哪怕是江湖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圣旨李愔也没太过放肆,他现在顶着蝴蝶君高徒的名号已经很招摇了。

真要受到了皇帝的接见,还是低调一点好。

低调了好办事。

对于他来说,可能也不算坏事。

一直以来都是野路子出生的他,如果多了这一层亮眼的地方,说不定会对李家的生意有所好转。

他知道那些觊觎云之谷产业的家伙,绝大部分都有官方的背景,李愔先前接受时没少被这些人占便宜。

这次去往京城,说不定是个机会。

他不知道那位便宜师傅到底与皇帝有怎样的交情,但是如果皇帝待见的话,以后说话办事可能会轻松不少。

哪怕对方来阴的,他也不怕,因为他会比那些个家伙更阴。

而这次,有官方背书,处理起云之谷的产业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想到妙处,李愔笑道:“这样吧,达赞的情况不是很好,你们的军医说了,最近半个月内都不宜移动,但现在你又有军命在身,此时又逢战乱,这里也不安全。”

“这样吧。”说着,李愔起身道:“着急赶路肯定是不现实的,你们准备一辆大车,最早三天后,咱们就上路,路上慢点走,由我在一旁看着,达赞应该能保住小命留到京城。”

骑马赶路肯定是不行的,达赞的情况只能乘车。

但是这一路从龙门赶往京城,路途遥远不说,路还不好走,就算乘车也够呛。

李愔也是不得已为之。

宗教的人虽然暂时退走了,但谁知道后面还会有谁来?

这次是宗教,下次万阵门再来,再下一次不知又会有谁跳出来,哪怕有姬青天的铁甲军护送,烦也能烦死他。

而且这种事他向来不会打包票,他一个人也力量有限,做不到面面俱到。

万一出了差错不好收拾。

原先是江湖事,现在成了国之大事,他当然得小心的来。

虽有自己看着他,可万一有那种不要命的要借口弄死达赞开战,他这里的情况就危险了。

……

实际上李愔猜的一点都没错。

连火等人还未返回,在半道的时候,吐蕃的交涉大使就准备出使大唐了。

这次吐蕃占了个便宜,根本没有顾虑辽安的意思,完全撇开了对方,想要独吞大唐的赔偿。

至于达赞,他们当然是认为死了最好,这样就有了更好的借口,虽然活着也可以,但死了就可以铁定动手了,活着还能商量。

如果只是不疼不痒的赔偿点地皮物资什么的,吐蕃肯定是不会满意的。

所以商量什么的,都是借口,包括这次出使大唐,也是借口。

他们算盘打得精细,先派出大使来大唐,要求赔偿,等拿到赔偿后,达赞再一死,再出兵大唐,掠夺更多的城池和土地。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时间,给吐蕃的时间不多,所以他们的速度很快,辽安的兵马都才刚收到消息,准备集结待命。

人家吐蕃都开到家门口了,现在也一样,连火等人刚要回返辽安,他们已经入关,朝大唐的京城来了,而且后方的将士就等在边境线上,随时候命。

在李愔他们等候的三天里,他们已经一路走到了前头。

完美的错过了。

也是因为他们速度过快,而导致一些消息还未收到。

好在现在的情况是,李愔的这里的消息,在三天前已经有姬青天派人送去了京城。

这样一来,对于即将到来的吐蕃大使,皇帝李承乾心中有了底,再加上契丹这个爱挑事的家伙横插一脚,吐蕃这次的出兵,说不定可以不动用一兵一卒解决。

现在这消息被姬青天按住了,他也知道这件事的关系,十分重大,并未走漏任何风声,哪怕是在朝中有关系较好的同僚,也都不知道。

这是他与皇帝打的一次暗中默契,正好陛下李承乾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朝中一些人的真面目。

面对外敌来犯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做。

这两天李合一直往宫中跑,就是在暗中策划整件事,他与李承乾叔侄两人每日也过的提心吊胆,生怕哪里出了乱子。

不是怕吐蕃突然出兵,就是契丹没有动静,要么就是辽安又派什么人来中途谋杀等等。

几方人马都把这次的宝押在了李愔的身上。

李愔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毕竟不是官场上的人,这次的事情皇帝做的隐秘,他猜不到这么多也正常。

他也只是能猜测一场针对大唐的兵祸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光是这一点,这家伙的内心这几天根本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每每想到都很激动。

再世为人,他是万不会让自己身处的大唐处于战乱中的。

若是他知道事情其实已经发展到岌岌可危的地步,恐怕他就不再会强装淡定了,那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决定的,他左右不了战局,只能保住达赞小命,不落人口实。

他还没到便宜师傅蝴蝶君那种仙人指路般的地步。

所以这次上路,他非常的小心,车内只有他和达赞两人,车外是穆阿里兄妹两坐在前面在赶车,四周都是铁甲军的护卫。

不过这些护卫都是乔装过的,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

吐蕃的使臣脚程很快,再有两天,就要到京城了。

现如今京城的宦官针对此事是两极分化的严重。

吐蕃的强势,大唐内有不少阿谀逢迎之辈,已经在鼓吹赔偿问题,拿一些城池堵住吐蕃的口。

那些主战之人,则是嗤之以鼻,每天 朝堂上都是两方开骂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