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北门主与在下一道而来,还望公子能给在下一个薄面!”

李愔沉吟道:“我刚刚没给你面子吗?你还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连火:“……”

心说还是要做过一场吗?

哎!

北云峰虽然已经猜测对方身份不凡,但也不能如此就失了面子,冷哼一声:“哼,你待如何?”

“哦?”

李愔再次摆弄起腰间的大葫芦来,同时阴笑着打量对面。

“嘶……面色发寒,眉头紧锁,眼睑微眯,眼角却上扬,鼻孔下意识放大,显然是要动手,看来是不希望我留下北云峰啊。

啧,没法让墨春秋留下其中一人了,嗯,要不到此为止?再玩下去,恐有危险啊!”

刚刚还在可惜对面这个黑袍人嘴巴太严,什么也不肯说,还想着留下北云峰看能问出什么,结果看这架势,对方不可能独自离去啊!

“这万阵门与天圣教不是不对付吗?怎么现在穿一条裤子了?”

对面二人,尤其是连火,两眼不停的打量周围,明显就是在找退路。

李愔思索间还是决定不能冒险,反正对方也没能猜到自己的心思,看这样子就知道已经把对面唬的一愣一愣的。

想要查清楚,以后有的是机会,待我功法恢复后,再硬气一回。

眼下嘛……

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北门主不用如此紧张,在下不过是想向你讨要一个物件儿!”

这句话一说,包括墨春秋在内都惊讶了。

你难道也是为了残图而来?

场面瞬间紧张起来,连常无忧都退到了墙角边,深怕一会儿给公子添乱,擒月门的弟子更是能走的不能走的都往两边退去。

就在北云峰忍不住要动手时,李愔直言道:“我见北门主那阎王令挺有趣的,这样吧,你留下一个给我把玩把玩。”

北云峰眼见这小子太过嚣张,当即就笑道:“哦?你想要把玩把玩?”

伸手入怀。

李愔道:“不错,你留下一个阎王令,拿针扎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呃……”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北云峰差点都忘了这家伙根本不惧自己的毒。

同时间连火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

再三权衡下,恼怒的咽了口气,没敢把怀中的阎王令丢出去,而是慢慢的拿出来放在了地上。

见此,李愔拱手:“不送!”

连火拱手:“告辞!”同时心中暗骂,“疯子,果然是脑壳儿坏了!”

跟这种人打交道最头疼了,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发疯,而且还是个武力超凡的疯子。

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三步并两步就没了人影。

李愔默默的走上前来,拾起地上的阎王令,仔细了看了看,发现后面有个暗扣,心说应该就是机关的激发装置。

墨春秋没有乱动,一直望着李愔,刚刚北云峰走时,他甚至都没去讨要盈月刀,因为看情况,那两人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吓走的。

显然比起自己,那两人更加惧怕眼前人。

于是紧紧的盯着对方手中的阎王令。

见他缓缓的收入怀中,也是松了口气。

“阁下到底是谁?来我擒月门究竟有何贵干?”

墨春秋怕对方同样对宗门有所图谋。

李愔听了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笑道:“在下姓李名愔,来自江南,至于来此的目的,先前不是已经告知阁下了吗?”

“哼,你认为说这种话我会信吗?你到底是谁?”

“嗯?”

李愔恼怒的一瞪眼!

“……”

卓傲枫这时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颤巍巍的拿起地上的剑,同样冷冷的看着李愔。

突然,李愔乐了:“哼!呵呵呵呵呵呵!”

今日天圣教、万阵门联袂来此,如果不是我,你擒月门现在还能存活几人?

这个二百五门派,简直奇葩。

还他妈想跟我动手。

弱智!

心里骂了个遍,更加的不屑。

如果说连火认为李愔是疯子,那么在他看来这擒月门才真是人间少有的智障!

一拱手,头都没回:“告辞!”

“师尊,我没事,你快看看师姐!”

几方人马都走后,徒留一地哀嚎的擒月门弟子。

墨春秋看着眼前的惨相,内心在滴血。

本来就人才凋零的擒月门,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些弟子不少都还年轻,真怕他们从此一蹶不振。

“你不要说话了,你肋骨断了,内腑受创,不可运气,在这等我!”

召集了还能动弹的弟子,将那些受了伤的弟子抬进后殿。

墨春秋来到昏迷的骆云烟身前,抚了抚脉搏,眉头紧锁。

她背后中了一掌,脊骨断裂,经脉受创严重,比卓傲枫更加危急,就算能救过来,往后恐怕也会成为废人。

这怎么行?

不说骆云烟是门主的亲传弟子,她的天赋也是门中数一数二的,卓傲枫都比之不过,墨春秋不能眼见这么好的苗子就这么毁了。

想到此,斟酌了几下,带上骆云烟就往门主的闭关之所走去。

“你也过来!”

几名弟子抬着卓傲枫和骆云烟跟着墨春秋的脚步,一直走到门主闭关的地方。

挥手说道:“你们在这等我!”

“咳,是!”卓傲枫看着师尊朝里面走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墨春秋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玲珑小巧的瓶子,十分好看,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唉,走吧!”

叹了口气,吐出了心中的无奈。

将二人抬到了隔壁的一间屋子里,摒退了其他弟子,墨春秋望着眼前的两人,许久后,缓缓的拿出那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两粒丹药来。

青色的丹药,令人惊奇的是貌似还微微冒着光晕,墨春秋也是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俩一人一颗。”

卓傲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问,接过手来只看了一眼就吞了下去,他就这性子。

墨春秋替骆云烟喂下另一粒,默默的再次收起了小玉瓶。

心里还想着,“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这丹药是宗门从久远前一直传到现在的,没人知道是什么丹药,但却知道能救人,哪怕快死的人,只要没咽气,都能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