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言而无信之辈,你看会有人搭理你吗?

尤其是现在的李家,正处在上升期,更不能发生这种事。

江湖是残酷的,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大门派,人家门派中人矢口否认,人们为了不得罪大派中人,可能还会附和着嘲笑两句咎由自取。

但李家不行,他没有这样的地位。

当时李愔离开江南,要去江湖闯**一番的时候,就已经表露了心迹,林小仙这个殿主人自然是能够理解的,也很赞同。

虽然李家与她的关系不大,她也可以撒手不管,但自从没了功力后,看待事物的眼光发生了微微改变。

脾气也渐渐好转,没有以前那么暴戾了。

若是从前,旁人与她说话都是爱答不理的,说不定还得遭罪。

眼下也多亏了李愔的机智才能偏安一隅。

就算不帮忙,也不能拆台吧,肯定不会赞同李家退婚的。

再说了,她早已把李愔当做自己人看待,从上次对他说教了许多江湖轶事就能看出。

退是不可能退的,眼下隐瞒也不可能了,还得赶紧通知李愔才是。

但,李愔现在哪里呢?

之前的信中也没说,只提及端午会去参加试剑大会。

为了保密行踪,也为了防止云之谷的人‘巧遇’,他甚至都没有计划,一个劲的朝西南走了多日,而且飞鸽传书也只用了一次,在这个消息传递不便的世道,天知道他现在人在何处?

当所有人都在沉默不语的时候,没人发现,李愔无形中成了他们这群人中最重要的人。

所有人都在担心他身在何处,担心他的想法,担心他出人意料的手段。

哪怕这人没有武功在身,林小仙和法盾,包括小蝶在内,都清楚的明白,云之谷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李清风一行人还在回宗门的途中,此时正在运河的客船上。

人,是她授意宁凤捉来的。

其实所有人都只猜对了一半,她本意,并不是要拿梅琳琅要挟李家,而是要收做徒弟。

她云之谷可是武林泰斗,李家是什么身份地位?拿个小丫头回去当‘人质’,岂不是让人笑话。

同样也不是什么调虎离山,她确实离开江南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连饭都没吃。

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让李家的人找上门来。

毕竟,先前被那道人教训了一顿,李清风哪怕再不怕死,也没必要直面其锋。

而且她笃定道人必是认识蝴蝶君,她怕再去李家,会惹得对方不快,索性通过这种‘委婉’的方式,变相的让李家再次加深与云之谷的联系。

化被动为主动。

这样也就方便双方更好的沟通,一次两次以后,她再向对方问出那人的消息,也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李清风要面子,因为她是‘前辈’,是云之谷的实际掌权人,是顶上三花的大宗师。

她相信那道长也同样。

比实力自己比不过,他在李家这么久,也没见李家对外宣布过什么,更是没半点消息透露出去。

肯定是不愿外人打扰到他的清修。

虽然不知道对方与李家的关系,但李清风相信,只要她不说,李家肯定也不会对外提及,会继续‘扮猪吃虎’的隐瞒下去。

虽说失了一阵,有些懊恼,但好在当时在场的只有双方人马,并无外人,也就不存在丢面子一说,云之谷的声望保住的同时,还意外‘获得’了那人的消息。

李清风可以说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夫人!”

宁凤来到李清风的舱门外禀告。

“安排妥当了?”

“那小丫头并不会武,属下锁了她筋脉,让她动弹不得,同时喂了噬心丹,她就算逃走了,没有解药,也必死无疑。”

今日她这个四长老可算是丢脸丢大了,被人一脚踩进了地里,脸上不是巴掌印,而是个脚印,醒过来后差点没给她气的暴走。

没等她询问李清风为何要回转宗门,那贼道人又如何了,就听到其吩咐去梅家带一人回来。

正是这梅家小姐梅琳琅。

得知对方是李家李愔的未婚妻,宁凤连问都没问,一盏茶的时间就将人掳来了。

然后一行人直接乘船北上回宗门。

“哐当!”

听了宁凤的话,李清风的舱门噹的一声打开了。

“夫、夫人!”

咕嘟……

宁凤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李清风的眼神不太好。

心说属下哪里恶到夫人你了?

只见李清风看着宁凤,冷声道:“你喂她吃了噬心丹?”

“……”

噬心丹,顾名思义,这种毒丹吃了后,一天有三个时辰都会处在撕心裂肺的噬心之痛中。

就算有解药,也不是直接化解其毒性,而是溶解丹毒之后,再有功力深厚之人助其将毒逼出体外。

这个逼毒的过程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能不能撑过来,还要看中毒之人的功力和其意志。

且逼毒时比毒发时疼痛更甚。

往往吃了这个毒丹的人,就相当于被打上了死亡标签。

先不说有没有人帮你逼毒,你自己能不能扛过噬心之痛还是问号。

梅琳琅根本就没有武功在身,被喂了噬心丹,几乎等于死定了。

宁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清风,只感觉杀气临身,浑身颤抖。

“我让你去带她回来收做弟子,你倒挺会自作聪明的。”

虽说是个棋子,但这枚棋子现在可不能死,万一死了,她要如何从那道人口中问出那人的消息?

宁凤一听,吓的立马跪下了,“夫人,夫人,属下错了,是属下一意孤行,你饶过属下这一次吧。”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李清风不是开玩笑,是真要收这丫头当徒弟。

当时在气头上,也就没多想,现在好了,该怎么办?

心惊胆战的望着李清风,只见她冷冷的说了一句,“她如果死了,你就去给她填命吧!”

“夫人,夫人!”

“哐当!”

舱门再次关上,宁凤傻眼了。

李清风不在意一个小丫头的生死,但在意这个人活着对自己有大用,宁凤擅作主张的行为,在其看来就是阻挡了她得知那人消息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