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呼!”

深吸一口气,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嗯……”

起身发现衣服全换了,心说昨晚喝断片了?

喊了一声,来人了。

来的不是冬梅,是常无忧。

李愔奇怪道:“冬梅呢?”

“公子你忘了?在梅小姐那呢。”

李愔看着他,“哦……”

显然是想起来了。

同样也想起了昨晚的冲突。

面容眼见就沉了下去。

常无忧这时又道:“公子,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常无忧咬咬牙,还是直说道:“昨晚有刺客前来行刺!”

“嗯?”

果然,李愔一听就恼了。

怎么又来刺客了?

我这个体质难道容易招刺客吗?

“可有人受伤?”

“呃,公子,这个……”

“说。”

“是,那个,受伤的只有公子你自己,不过昨晚公子你疗伤后已经无碍了,然后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李愔听到受伤的是自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真是倒了血霉,每次都是自己。

常无忧接着说道:“就是小蝶姑娘,可能受到了一点惊吓,别的倒没什么。”

“惊吓?”转而又问道:“刺客是谁?查出来了吗?”

“已经被公子你打死了,不过,有疑点,属下就是在等公子你醒来后过去确认!”

“被我打死了?”

暗骂真是过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把昨晚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一遍,不准有遗漏。”

“是。”

此刻的常无忧是一点不敢反驳李愔的话,当下完完整整的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与他听。

“当时那人剑招来的太快,属下来不及反应,好在公子力压对方一筹,当属下再次带人前来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倒地不醒,公子你……”

“我怎么了?”

“你……抱着小蝶姑娘,在咳血,想来是替小蝶姑娘挡了一招。”常无忧说完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

李愔:“……”

脸色阴沉。

“嘁!”

许久后,自嘲的笑了。

也不知笑啥。

常无忧没敢吱声,一直在一旁站着。

李愔笑过一阵后,脸色再次低沉下来,“带我去看看那刺客!”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暗房内,此时那人脸上的黑巾已经被揭下,胸前的大洞依旧醒目。

李愔捂着口鼻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不认识。

回头看着常无忧,后者说道:“公子,你再看!”

说着,把那个黑巾放了回去。

“嗯?”

立马,李愔就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昨晚行园内,那个贵公子身边最后站出来的那个人吗?

“公子,看来,您也已经猜到了。”

李愔拧了拧眉头:“哼,还真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啊。”

“常无忧,点齐人马,随我去往行园。”

“公子,且慢!”

常无忧立马拦着李愔,同时挥手散去了周围的闲杂人等,小声道:“公子,咱们昨晚去行园已经是冒险行事了,毕竟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如今大白天的,更不能轻易找上门去。”

李愔冷眼道:“我昨天刚说过的话,难道就这么算了?以后还如何在江南立足?”

“公子,那人身份明显不一般,杀了他,恐有祸端。”

“那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人家明显就是想杀我,我说什么也得给他放放血。”

“公子,如今咱们李家在江南看似说一不二,但放眼整个江湖,实力还是过于弱小。

如果杀了这明显有强硬背景的官宦子弟,肯定会遭来横祸,不如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留待下一次再杀他不迟。”

李愔想了想常无忧的话,也不免思考起来。

常无忧没有详说,但李愔听明白了,今日如果把这人给杀了,明日江南的官面儿上肯定就乱了,李家必定讨不了好。

这也是这个世道无奈的地方。

但自己吃了这个亏,怎么也得找回场子来,要不然,以后谁都来欺上一口,睡觉都不安稳。

说实在的,哪怕现如今,他每晚入睡前,都是提心吊胆的,深怕又有歹人前来欲行不轨。

“那你说,该如何给他个难忘的教训?”

常无忧道:“至少,不能在这江南城内。”

“这江南城内,连知府大人的行园都能随意入住,显然身份尊贵,那么就等他离开这里再动手,况且,属下已经探知,这群人今早就已经离开了行园,乘船渡江北上了。”

“那人既然与姬青天大将军一道,想必是追逐大将军而去了。”

李愔就喜欢常无忧这点,不用自己吩咐,就能做好准备,随即又问道:“他就这么走了?为何不等这人前去复命?”

常无忧思考了一下,“属下猜测,定是他们认为此行必是水到渠成,他们又怕耽误时间,于是就先行了一步,可能会约定在其他地方汇合吧。”

李愔听后也点头道:“倒也是,江南没有什么像样的武林门派,他们没有忌惮也正常。”

心说要不是自己老天保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今后一定要把李家撑起来,至少在江南的江湖中,做到一言九鼎,让那些宵小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他们既然已经北上了,咱们就正好追上去,千万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打完就走,李愔可不是吃亏的主,这场子怎么说也得打回来。

“公子,船只属下已经备好了。”

“呵呵!”李愔笑了:“你小子可以啊,都会抢答了,不用我吩咐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嘿嘿,都是跟公子学的。”

李愔也不在乎他的马屁,说道:“既然如此,半道上给他拦了。”

“拦肯定要拦,但不能在江上拦下,他们的乘坐的是官船,拦官船等同于作乱。”

“嗯……”李愔突然觉得跟这样的对手对峙起来挺麻烦的,下意识的就决定以后尽量少跟这类人发生冲突。

“不过公子放心,咱们可以等他们过了江再说,总归要休息的,属下已经派人一路跟随,只待消息传回。”

“哼哼,好!”说着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回头指着躺在地上的这人道:“把这人的首级给我带上,我今天要给他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