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帮那群废物,让他们打家劫舍倒还行,真拉出来与人放对,根本不堪一击。

自家人知自家事,梅震庭笃定梅松海会想明白。

果然,梅松海缓和了两下,说道:“行,就这样办,老大,此事交给你,老 二,最近你就与那李家多多接触,缓和下,探探口风,老三……”

“爹!”梅方旭拉了拉衣袖,“他过来了!”

几人望去,李愔正笑着朝这边走来。

老远的就拱手道:“世伯!”

“咳,咳嗯,世侄别来无恙!”梅松海强装着笑道。

李愔瞅了瞅几人,把一切看在眼中,“世伯亲自到访,怎么不进来,快请,快请!”

嘴上跟抹了蜜似的,把梅家的几人迎进了保安堂。

要说这药庄的名字,李愔也是腹黑了一把。

……

距离上次保安堂开业,已经过去五日了,这五日来,保安堂每日都有义诊,门口排队的人络绎不绝。

白中昱从门中调来不少弟子,师徒三人更是亲自坐诊,每日忙到天擦黑,即便如此,也无甚抱怨,因为义诊的缘故,保安堂的名声比之前的回春阁更甚。

白中昱乐此不疲。

七星殿的人修养了几日后,今日也已经打道回府了,从那日以后,再也没有人来找过李家的麻烦。

墨亦熙走的时候下了死命令,哪怕是有人议论都不行,祝妙音和刘兴虽然心中有怨气,奈何不得不咽下。

天量大师也在空觉的陪同下,南下回去了天安寺,一切,似乎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

“公子!”

李愔正在吃饭:“坐下一起吃点儿?”

常无忧笑道:“嘿嘿,好嘞!”

他可以说是最了解李愔脾气的,知道他这么说完全没有其他意思,就是简单的吃饭。

“看你乐的,交代你的事都办完了?”

“嗯,办、办完了!”

抹了把嘴,说道:“公子,你是不知道,原本我以为那些个商户要造反呢,我都做足了准备,从钱庄带着三十人,挨家挨户的过去询问,结果呢,嘿,愣是没一家反对,全都给足了。”

年前的时候,有不少商户来李家捣乱,后来又来过一次,李愔都记着小本本上呢。

这次就是让常无忧前去,挨家挨户的说要提高租金,合作的商户提高佣金比例,好让他们知晓与李家作对的代价。

谁知道,那些家伙居然好说话的很,没一家反对,常无忧都有点懵。

李愔笑道:“这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还有件事!”

“什么事?”

闷了口酒,顺了口气,“我回来的路上,碰见梅少鸿了,他说他二哥下午会来拜访,说是,商议公子你与那梅家小姐的婚事!”

李愔诧异的停下了碗筷。

“梅家小姐……”

“昂!”

突然又想起上元节那晚的惊鸿一瞥。

摇摇头,驱散脑中臆想,“哼,真是妄想,现在还想来谈这个,当我白痴啊?”

“嘿嘿!”常无忧傻笑。

李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没理他,李愔自顾自的沉思起来,梅家小姐虽好,但,显然小命更重要。

那梅家就是一群狼,哪怕现在自己是老虎,也不可能让一群白眼狼占据在李家。

何况他们上次还撺掇钱有进想杀了我。

万一自己哪天打了个盹,岂不便宜了他人?

没门!

梅方旭很不好。

不仅是他不好,整个梅家人都不好。

为啥呢?

自从上次以后,梅家就想与李家缓和关系。

那下面的人见到李家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见不到主要成员,家主不发话,再客气也没有。

李愔自从上次以后,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梅方旭来了几次都没见到,每次都被推脱说不在家。

他又不好问李愔去哪了,只能被迫干耗着。

而李愔呢,只是单纯的躲着不见人,暗地里差使常无忧等人,蚕食梅家的产业。

从正南街的铺子开始,现在已经蔓延到东大街了。

不少与梅家有合作的商户纷纷转投李家,梅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总不能武力逼迫商户吧,虽然有效,但,万一反弹,会更惨烈。

所以,这些日子,梅家很难过。

……

李愔自然没有理会这种事,梅家肯定是要收拾的,但,与自家的情况不同,梅家的成员较多,不像自己,光杆司令一个,所以处理起来没有那么快。

而且里面涉及的利益纠葛很复杂。

虽然说官场上的人不闻不问,但谁知道事后会不会给你添堵,李愔可不想找不自在,索性就慢慢来,一步步吃掉梅家的铺子。

反正时间有的是,急的是人家,他可不急,此刻,也不知哪来的兴致,饭后实在无聊的李愔正在书房内鬼画符。

别说常无忧了,连冬梅都有点不忍直视,哪怕看过很多次了,疑惑的朝常无忧看去,“公子以前的字可不是这样!”

常无忧:“别问,问就是病了。”

冬梅:“……”

常无忧又递了个眼神,“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冬梅:“在这呢。”

常无忧:“一会儿拿给公子看看。”

冬梅:“哦!”

两人站后面一阵大眼瞪小眼,交流了一番,不久,李愔实在练的手酸,停了下来。

冬梅赶忙端着茶上去,接过茶碗喝了几口,那边常无忧拿着一副还未装裱好的字画走了过来。

“公子!”

“这是什么?”

“这是程知县的公子画的一副画,特意拿来劳请公子你给题个词!”

李愔一脸懵逼,“让我题词?”

常无忧道:“是的公子!”

“这程知县不是与梅家的关系较好吗?他家公子又是谁?我见过?”

“程知县的公子名叫程方远,貌似是没见过,不过,他差人来说,与公子你神交已久!一直缘悭一面!”

李愔面皮微搐,“什么鬼,还神交已久,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啊?特殊的癖、癖好?”常无忧没想明白,接着说:“这位程公子,据说是个才子,五年前就已经是秀才了,两年前参加秋闱又中了亚元,前途无量,程知县可是宝贝的不得了,为人吗,倒也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