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后,李愔继续说:“没关系啊,过往没有这个例,我可破这个例,只要你愿意我可让父皇赐你一记史文官,应不成问题。”
“皇子,奴婢不需要……奴婢只愿留在你身边侍候,这般足矣。”她说话时,双眸真挚动人,看得出她是认真的。
好吧,人各有志,她不愿意也就罢了。
只不过……
唐朝的官史制度确实是需要变变,若他还是潜龙山一小大人也就算了,但既然要成为皇太子,肯定得作改革了。
没错,这些都是需要完成的!待得成为皇太子后,他将一步一步打造整个唐朝,说不准一不小心还能把整个领域称霸?
却是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心思,“大哥大哥,我来了,小弟我想死你了!”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李愔转头一看,赫然发现李宽大摇大摆地从宫殿外走进来了。这个李宽真把相府当作自己家了?畅通无阻!李瑞明也不知道阻拦一下他吗?
“你怎么来了?”李愔以一种厌恶麻烦的语气说话。
“大哥,小弟是来问候你的!多日不见,十分思念,而且最近我还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情哦……”李宽阴阳怪气地说着,并且搬着一张椅子坐了过来。
“你听到什么了?”
“听说大哥要当皇太子!如果大哥要当太子,小弟我是万分的支持啊!”李宽双眼灼灼,语气恳切地说道。
皇太子之位,能者居之,虽然李承乾和李宽是同父同母之人,但早早前他就觉得自己兄长李承乾德不配位,根本没资格成为皇太子。
“若是大哥你来当太子,小弟臣服,并愿意追随!”李宽拱手低头地说着,俨然是一个小跟班的模样。
在正史中李宽可不是这般模样,他自受唐太宗宠爱、天资聪慧、谋略过人,对于兄长李承乾的皇位虎视眈眈并蓄意谋反。
如今李宽有这样的变化,恐怕是因为他察觉到李愔的才能与之对比,差距悬殊。
好吧,得李宽支持也是一件好事,李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句:“谢谢了。”
“那么大哥!接下来的春季狩猎一事,你打算如何?是要如何大显神威吧!”
“哈?”李愔听得一头雾水,都不知对方在说什么。
春季狩猎?是什么东西?
反倒是李宽一惊,嘴巴张得大大地问:“你不知道?这是皇族每年一度的盛事,大哥你怎可能不知道啊?”
春季狩猎,每年一度皇族子嗣及宗族成员共同参与,大家将会在一处名作“李氏森林”的地方进行猎杀野兽。
这是唐朝皇族们的娱乐活动,不设奖罚,自由参与。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
“两天后。”
真是猝不及防啊,他才刚刚知道有“春季狩猎”这个活动,连相应的准备都没有,就这样去参与岂不是要丢人出洋相吗?
赶紧的,李愔就向李宽作讨教了。
得知狩猎的详细规则,由一名宗族成员携带四名随行人员在森林中行走,一天为期,可使用刀剑、弓箭进行狩猎,猎得最多为之胜者。
“大哥,你参与时可得要小心些,虽然森林很大,但常常会有意外发生。”
“意外?莫不是那些野兽?”
李愔想着,李氏森林那么大,四处都有老虎、蟒蛇、鬣狗等野兽,危险是肯定在所难免的。
结果李宽却摇摇头:“非也非也……野兽在那尚不足危险。”
毕竟前去参加的宗族成员都携带了随从,又是在白日活动,若真遭遇了野兽袭击可令得随从们当“炮灰”、“诱饵”与野兽殊死搏斗,借此可制造出逃跑的契机。
所以在过往的“春季狩猎”中几乎没发生皇族人员惨死在野兽口中。
“还真残忍了……”
敢情携带随从除了帮忙提行李、武器外,还有当作野兽“口粮”的作用啊,怪不得没有皇族成员死亡了。
那么就奇怪了?李宽所说的危险到底是何事啊?
李宽道:“是人!过去发生的意外是,皇族成员借着狩猎名义彼此斗杀,恩怨相报。”
所谓刀剑无眼,假如在狩猎野兽时不小心把人当作“野兽”来猎杀,谁又清楚到底是真的意外还是假的意外呢?正是秉着这一原因,皇室宗族们的恩怨常常发生在春季狩猎中。
“若是可能的话,小弟我还是奉劝大哥尽可能不要参与的好。”
“喔?是因为皇太子的原因吧?”
“正是!”李宽十分坦诚,称着在春季狩猎时皇太子很有可能会动手把李愔铲除掉,毕竟那个狩猎场就是这么一个平台。
“没关系没关系,我巴不得如此了……”李愔嘿嘿一笑,露出高深莫测的笑颜。
原本还嫌麻烦不想参加,但李愔听得小弟李宽的话后,转念一想,此一事必定要参加!
毕竟他可愁着找不到借口把李承乾拉下皇位,若对方真敢动手,不就给了李愔一个完美的借口吗?
另外一边,晌午时分,长安城长孙府邸。
正殿门前,李承乾身着金云长袍,威风凛凛地出现于此,在进入内殿时他特别整了整衣装这才走入。
“舅舅!许久没见啊。”李承乾满面亲切温和的笑容。
要知道李承乾是文德皇后的长子,也就是长孙无忌的侄子了,两人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长孙无忌正在研读兵策国法,最近敌厥时时进犯边境,引得民怨滔天,如今听得侄子李承乾过来着实是把他惊了一下。
“哎呀,是皇太子……”
“舅舅,这里又无外人,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多礼!”李承乾赶忙上去搀扶着长孙无忌,态度谦虚,极尽晚辈之礼。
只不过长孙无忌却知道,此次李承乾前来找自己,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现在“储君之位”争夺激烈之时,他这一内臣可不得和皇子们过多接触。
“不知道侄子有什么事了?若是来找老朽闲聊家事,自是欢迎了。”
“当然当然。”
李承乾确实是有目的,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这就拉着舅舅长孙无忌坐下,一番嘘寒问暖、家事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