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一面、吞一面,八十余道法则尽数归入体内。

饱了,李愔打了个嗝。

体内大无畏印的金光尚未消散,这让那些三角战旗感到无比亲和。

在佛光辅助安抚下,它们不知不觉改变了阵营,追随着新任主人身份,成为道门领土之旗。

轰,乌云一抖,大地震**,似有惊天动地大事发生。

乌云如背景幕布,漫天青光迅速压过红光,铺满了绝大部分天空。

但是,似乎这种打劫违反了此空间建立初衷,又似乎被自己贪墨的法则导致空间支柱缺失,乃至整个修罗场都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旱雷,狂风,飞沙,一切乱七八糟的天灾,都接踵而来,轮番加戏。

不妙……

久经梦界穿梭的李愔立刻意识到,这座修罗场就要保不住了。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逃呗!

“松脱缆绳……”李愔对枣核舟发出第一道指令。

咦,没反应?

“咳,小白,请解开缆绳。”

还是没反应。

“小暨、小鱼……”慌不择言的召唤,越难听越没用。

大概是小瞧它了,命名不够尊重。

得,来个大的,“万界小船……听令!”

额嗷一声尖锐嘶鸣,那条小金鱼沿着经脉,破掌而出。

哦,它喜欢浮夸风!

但见这条小金鱼遇风则涨,眨眼化为一条无帆扁舟……

十五米长,六米宽,灰白涂漆,还自带拱棚。

船首高高翘起,龙骨串联龙筋,向后拉出曲线腰身。在船尾处,还架着一根弓形长橹。

得到“万界飞舟”之名,它似乎抑制不住兴奋,于空中不停游走。

那根橹自行摇摆,仿佛在尽情欢庆!

噫嘻……我的船。

美则美矣,就是小了点儿啊!

等到轻步士兵到齐,这里起码塞下十万人马。

留守地面可以,都登船肯定不行。

那么,我能带几个冲出去呢?

这条无帆轻舟突兀出现,令在场群豪无不惊奇。

眼见它于半空中恣意游走,其喜悦欢脱,竟似初入大海的鱼儿一般。

各路武学宗师们不知此物来历,纷纷摆出拳架严加戒备。

陈见开远远发觉有异,也正往这个方向折回。

而军首领大人已经拔出短弩,瞄准目标就要扣下扳机……

“诸位莫慌,这是我的小船!”

李愔连忙安抚众人,随后以手环指纳入口中,打了个响亮唿哨。

已被烙上精神印记的灰白轻舟如闻敕令,立刻收起嬉戏之心,平稳落于主人身前。

顽皮的是,它不是以头相对,而是侧身依偎。正如训练有素的家犬一般。

十五米长、六米宽的船,此刻站在它身旁,才体会到高度。从船帮到龙骨……大概也有三米以上,只多不少。

船底龙骨悬浮于地面三尺,一块盖板从船舷侧壁倏然翻落,稳稳搭在地面上,形成夹角舒缓的斜坡跳板。

此刻,修罗场中狂风越刮越烈,地面砖头瓦块、碎石飞沙都被卷起,众人只能遮住口鼻、眯起眼睛。

李愔朗声坦言,“大半战旗已被我们搜刮,这座空间法则不全,随时面临崩塌。诸位,请速速登船与我共同撤离!”

无论“徒孙”做出何种提议,苏辟疆总是第一个附议。

这位老爷子振臂一挥,“各位兄弟,我形意门坦**赤忱,明心可鉴!信得过我的,都随我来……”

说完,他第一个大步走上跳板,进入船腹。

“传武共同体”各路豪客,也在林梓枫招呼下蜂拥而入。他们人数不多,但也有百余。

奇的是,那条船始终未满,就连舱口都没见人影堆叠,这和表面看上去的体积大相径庭。

已经入内的林的枭突然折回,面带喜色露出半个身子,朝李愔一招手,“还能进,空得很!”

是啊,别说下面的暗舱,就连甲板都还空着呢……

李愔转向军首领,“永乐军人数众多,全体随行肯定是不可能了。摩步旅千人士兵,您遴选一下,按军衔也好,按战功也罢,能装多少装多少。”

眉将军大喇喇也不言谢,当即传令,“鸣金收兵!”

身后一名裨将立马手扶战车握把,将喇叭吹响,嘟、嘟嘟,嘟,嘟嘟嘟……

一短一中,一短一长,旋环往复。

塔林任务完成尾声,摩步旅的骑兵们一听到号令,立刻放下手中破坏性工作。

数百台战车从八方汇聚而来,兽魂在马达中轰鸣低吼,汇成一首满足之歌。

随眉将军劈手一指,钢铁洪 流排成长队,也不熄火,更不下车,直接沿着踏板驶入船舱。

李愔瞧得目瞪口呆,“这……战车也要带走吗?尽量以人为先……”

千夫长的谏言,在军首领耳中如蚊蝇呓语,完全被忽略。

但见一辆辆、一排排、一队队鱼贯涌入,川流不息!

哎呦我去,令人震惊的不是永乐军的霸道,而是这条船……也太能吃了!

也就一刻钟不到,千军万马消失在那眼依旧深邃的喉咙中。

李愔痴呆呆不知说什么好,被尚未登船的军首领看在眼中,不由笑道,“这真是你的船吗?”

“当,当然,如假包换。只是头回使用……”

“难怪。”眉将军抬手指向那块跳板,“认得那四个字吗?”

咦,木板端头果然刻了四个大字,恰如写着“欢迎惠顾”的迎宾地毯一般。

“计足而容?”

“没错。”将军指点道,“这是空间学里的概念,大多应用在炼器实践当中。但凡用到此法,空间容器均可自行计数所纳入的生灵,每多一双脚,就多三尺空间。”

李愔似懂非懂,“可是,你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船身体积并无半分变化……”

“哈,舱内才是独立空间!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只要一踏进那扇门户,就踏入了另一个浩土。”

这下,李愔终于明白了。

作为金吉拉主神,这些个道理不难理解。

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当众开放金吉拉,用三千里江山把上亿人囊入……就看值不值得。

毕竟,一旦混入了心怀异心的通天大能,趁金吉拉支柱不全、根基未稳,直接搞塌掉,就会得不偿失。

“那么……”李愔抬头望了一眼……正气喘吁吁,如大河般涌入塔林废墟的轻步士兵,“不妨把永乐宫信众军团全体开拔进去,看看它到底容量几多!”